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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邈發現了,他自然知道嘉賜辛苦,這段日子相處,他也早將對方當成了朋友,若能讓嘉賜成為自己的師弟,魚邈還是非常開心的。
思忖良久,魚邈忽然說:“也不是完全不行,不如……我們偷偷地練?”
“什么?”嘉賜驚訝。
“我也一直想要一個能和我一道研究功法的人,如果我們謹慎些,應該不會被人知曉。”
魚邈誠摯道,從入門起師傅伏灃只把口訣一丟,就由他們自己琢磨了,其他弟子悟性高,進展快,魚邈卻始終遠遠落后,常常得到各種嘲笑和奚落,若真有一個朋友能與他一起研習,魚邈覺得,自己也許會有不錯的收獲。
“我們可以選在夜半后屋這兒練。”
常嘉賜看著魚邈亮晶晶的眼睛,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于是也跟著點頭:“好!既然如此,你也不要難過了,我們會一起變得很厲害的!”
“嗯,”魚邈高興,“那我明日就把口訣抄來給你,不知你能不能看懂……不過不打緊,我可以找一個人幫忙,讓他把運氣的功法也寫上。”
“找誰啊?”
“嗯,一位師兄,很厲害的師兄,不是我們水部的,”魚邈說著,臉上閃過一絲隱約的羞赧,“我平日不太麻煩他,但是這回可以試試,他應該愿意幫我……”
不知何故,嘉賜想起高臺上將被打狠了的魚邈從地上拉起來的那個弟子,那個腰上佩劍鑲嵌綠色寶石的弟子。
“哦,對了!他也許還能見到門主,我可以央求他向門主說一下你們的近況,”魚邈歡快道,“門主若知道了你過得沒那么好,說不定會來看看你。”
“真的嗎?”
嘉賜被他這么一說也跟著眼含希冀,高興的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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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青鶴和破戈二人從火部離開都已是月上中天了,破戈搖著扇子還在感嘆今晚在慕容驕陽那兒喝的美酒真是夠辣夠有勁。
“想到驕陽要離開門中大半月,就該多問他討些酒放著。”破戈可惜。
“未必需要大半月,法器大會還有幾日便開,驕陽去了若尋不到想要的東西,不日便可回來。”東青鶴道。
他語意淡然,破戈卻聽出了其中的無奈,笑道:“就算驕陽此去沒在法器大會上覓回什么極品寶貝也無妨,天下寶器何其眾多,我就不信,此處沒有精進修為的,他處還找不到最好的。”
東青鶴搖頭:“修為之道本該循序漸進順其自然,飛升渡劫也是如此,依靠寶器終究不是上策,若驕陽此次空手而歸,該是天意讓我不該貪急。”
破戈還要再勸,卻見東青鶴訝異的向下方望去。破戈循著他的目光遂發現原來有兩個人影在山腳下修習,他們先是打坐片刻,接著起身互相比試起來。不過那道行實在太淺,尤其是其中一位手持樹枝的少年,打得踉踉蹌蹌,不過幾招就被對面那人給撂倒了,實在沒什么看頭。
“這不是那小凡人嗎?他怎么學起我門內心法了?”破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東青鶴也笑了,眼帶興味:“他此刻是在水部?”他們打斗的地界正是伏灃的管轄之處。
破戈敲了下扇骨,大嘆:“瞧我,忙得給忘了,白澗把他安排到伏老頭那兒去了,唉,那老精怪可不好相與,平日里沒少瞞著你搞些花花腸子,想必也不會給小凡人好臉色,怪我疏忽了。”
東青鶴的目光還落在那兩個少年身上,仿佛很喜歡他們這般勤勉認真的姿態,期間嘉賜摔倒了好幾次,全都頑強著站了起來,東青鶴很是滿意。
“伏灃在門中日久,也算有些功勞。”東青鶴說。
“我知門主心軟,所以只盼著這老精怪能一直安分守己,以后自可留在門中享福,不然……”破戈冷冷地提了提嘴角。
“這招‘桃李爭艷’練得不錯,”只見遠處嘉賜一個躍起,雖只跳了半人高,但手中樹枝揮得虎虎生風,險些打到對面人的天靈蓋,東青鶴便忍不住夸贊了起來。
破戈卻道:“只是雖有了梼杌內丹,可到底是肉體凡胎,真想走修煉這一路,怕是不容易。”
“有心便好,”東青鶴倒是樂觀,不知想到什么,彎起了眼,“他要喜歡,那便讓他練吧。”
破戈意外:“門主的意思是……”
“給他找個師傅,伏灃,或者哲隆,看他想跟誰吧,”東青鶴最后看了常嘉賜兩眼,笑著轉身離開,不過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你讓白澗看著些,若伏灃過分了,便來稟報我。”
魚邈說得沒錯,青鶴門二十年一招徒,人數從來寥寥,且哪一個不是精挑細選無暇璞玉,如今門主竟這般輕易就收了個毫無資質的新弟子?!
實在稀罕。
“是,我去安排。”破戈心內思量,面上還是恭敬應下。
看來這小凡人還挺討門主喜歡的。
第九章
第二日一大早,伏灃老兒就派了人把常嘉賜給喚去了,魚邈怕嘉賜有麻煩,著急的隨在了后頭,在門外等了半天才見嘉賜出來。
魚邈忙上前詢問:“師傅怎么找你了?”
常嘉賜的臉上還帶著懵懵然的情緒,奇怪地說:“伏長老問我……要不要當他的徒弟。”
“什么?!真的嗎?”魚邈不敢置信。
常嘉賜點點頭:“他問我要不要在青鶴門修行,如果我不愿拜他為師,還可以去金部的哲隆長老那兒學本事。”
“師傅怎么會忽然……”魚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心念一轉,“我知道了,一定是前幾日我去找了宋師兄的緣故!他當時雖然說沒有閑暇替我劃寫口訣的運氣方法,但他答應我若見到門主就會向他提起你們的,一定是他幫忙了!我要找個時間去多謝他。”魚邈越說越欣喜,面皮都熱得紅了起來。
“是嘛,那感情好。”嘉賜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你選了哪里修煉呢?要去哲隆長老那兒嗎?金部的人掌管門內防御,金部的哲隆長老修為可厲害了,他與破戈長老又時常隨在門主身邊,你要是跟著他,該比在這兒好。”雖說這么說對自家師傅有些不敬,但是魚邈還是忍不住道出了實話。
誰知嘉賜竟然用力搖頭:“為何要去那里,我本就是為了陪你修行才練這個的,到哪里練不是一樣,我又不能成仙。”
聽了這話,魚邈嘴巴一癟險些感動得要哭,被嘉賜捂著眼睛嬉嬉鬧鬧的笑話回去了。
這消息讓他們這兒和樂成一團,可對于水部其他弟子來說,心里就不那么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