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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璋沒賞你王府，還是朕沒賞你侯府？！你又不是喪家之犬”

楚玨提起一口氣想反駁，卻在望向袁肖的時候又咽下去了，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摩挲沙發的手指

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的辯解道

“那是你們賞的.......想賞能賞，想收就能收回去.......”

“這是我自己的.......”

第138章 何以為家（下）

明明現在的楚玨不是奴婢，可是，卻比奴顏婢膝的時候更招惹他的心疼......

楚玨為楚國而活，取悅楚璋，才能保得住自己的爵位和王府。

楚玨為自己而活，取悅自己，才能保得住自己不被旁人欺負！

楚玨好像一只天生的流浪狗，特別渴望一個家——所以在別人的屋檐下時，會拼命的搖尾巴討好，求對方的收留——從前收留他的是楚璋，所以他為楚璋出生入死。后來收留他的是自己，所以他對自己偏執瘋魔。

“這是你的家”——袁肖對楚玨如此肯定的說道。

楚玨緩緩抬起眼神，望著坐在身側的袁肖

“您呢？您今生是什么身份？”

袁肖大大方方的笑著認道

“一無所有的孤兒”

“嗯，身世有些可憐”

雖然楚玨嘴巴里說著身世可憐，可是袁肖分明就看著楚玨嘴角控制不住的噙著笑意。

袁肖也毫不客氣的戳破

“我這樣可憐，你還笑得出.......”

楚玨剛想說

“我沒——”

后來又轉了個話鋒說道

“我是替您高興”

“高興？”

“是呀！您前世那樣寵我，今生得了好報——就算您一無所有，我也會保您衣食無憂的”

袁肖當真是笑了，揶揄了句

“你倒是人美心善啊”

現在的楚玨，可是會大大方方的點頭認下這句【人美心善】

“我這人，有恩必報！肯定不會趁您弱勢，就小人得志的欺負您的”

袁肖曾經也疑惑過——楚玨為了邀寵裝作【驕矜的小侯爺】，楚玨了為討好他裝作【乖順的奴婢】——楚玨本身是什么樣子呢.......

如今看來，他倆再無利益瓜葛——如今的模樣，大概便是楚玨真正的模樣.......

袁肖只是點點頭。

楚玨望著袁肖，似是哀求又認真的說道

“我肯定對您好，您可不能辜負我.......”

“呵——我能辜負你什么！”

袁肖這句話，在楚玨聽來就是答應了——楚玨一時高興的有些不可名狀——如今是他要“恩寵”對方，對方總不能再和前世一般數不清的妃嬪了吧.......

如今這上位和下位倒了個個兒，他作為上位，他可不會和陛下似的總讓他覺著【伴君如伴虎】——只要他能和陛下好好生活，他什么都舍得給——不只是金銀珠寶，還有真誠的愛意。

楚玨的欣喜停滯在中午的時候——今日正好十五，周家那三位過來請安。

因為楚玨如今狀態確實異常，袁肖便讓他先去休息

楚玨的眼神里難掩的失落，乖乖應了聲

“是.......”

和前世一樣，陛下與朝臣議事，從不許他參與。

和前世一樣，陛下有自己的心腹和臣子，陛下不是他的，不是他一個人.......

陛下今生根本不需要【仰仗】他的“恩寵”——只要陛下想，陛下一樣可以不要他。

楚玨覺得鼻頭有點兒酸——那是一種大喜過望后的失望，帶來的委屈——楚玨皺了皺鼻頭，真的像只委屈的小狐貍。

楚玨喊了楚小北過來，問道

“方才那三位是？”

“他們是周家人”

“周家？周玄那個周家么？”

“是，他們是周玄的后代”

楚玨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周玄的后代.......”

后來又問了幾句，楚玨也才得知——所謂“一無所有”的陛下，實際上是周家真正的主人。周家主和她的弟弟以及林深，都是初一十五過來請安。

初一、十五——從前，每每初一十五，陛下從不召見他，因為要陪他的中宮皇后。

如今，又是初一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