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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輸天半子”
趙赫離去時,眼睛定定的望著門口,望向了不著邊際的遠方,云霧散去,他終于又看到了那銀鞍白馬的少年,笑著對他說
“舅舅,我想同您賽馬了”
大昭二十三年,
這位文治武功皆為人杰的君王,終究含恨而終。
大昭乃至九州之上的狼子野心,隨著他的溘然長逝,再次山雨欲來風滿樓。
【以下無關正文,而是史書有載的這位君王的傳記——《昭武本紀》】
武皇帝,武川人也,名赫。幼而英銳,習兵書,通戰策。少即矢志于疆場,及長,所向披靡,年十六,身先陷陣,梟首賊將,雖萬軍皆憚服莫能敵,由是聲名鵲起,四海咸服。
當是時也,上為皇子,定涼、雍,鎮青州,軍紀肅然,秋毫無犯,士皆誠服。故太子淵往以安軍,上率諸將拱手壁下,侍之忠悌,卒相與歡。未幾,賊亂京師,上皇及太子淵為虜獲而戮,上日夜奔馳以勤王,未果,兵賊。以其賢長,即位,為皇帝。
上初即位,武功文治,察眾人之議,專欲求賢。常謂兵者國之大事,不可輕忽。親選士卒,操練勇武,以強國家。嘗與相周玄語天下,笑曰:“秦皇漢武,莫過于此,天下乂安,德化萬民,留名來者,昭之治也。”上之偉志,可見一斑。
十九年,御駕以征襄陽。襄陽王玦,楚之貴族也,不遽戰而屈。上憫其孤弱愛民,待之甚厚,同袍同寢,視若手足。上初入城,約束兵士,上下敬服。惟守將方焱,信誓旦旦,徽纆不降,倨之曰:“爾等小兒,何堪言兵?焱之時運不濟耳。”上遂教取沙盤,與焱謀陣,至子夜,焱不敢輕忽,由是拜服。
武安侯蕭林,同征襄陽。上與之馳,重射九歌,大說。林,長公主之子也,垂髫即從上,躬親撫養,弱冠拜上將軍,初戰斬首虜一千六十二級,以千六百戶封林為武安侯。上愛之,以為國之重器也。
二十一年,玦,焱反,圍長安,殺太子桓,帝身先士卒,率精銳三千破賊兩萬,昭戰士無不以一當十,呼聲動天。陣中喝曰:“方焱已死,降者不殺!”焱軍人人惶恐,于是斬焱陣前。玦涉江逃,不得尋。
武安侯時重軍征楚在外,聞長安危。林之下皆駭,密還京以勤王。林約之,令強攻鄢城,見背,歿。其時長安已平,使還京師,上震怒,有司入詔獄,勛貴自危。玄入而相勸,曰:“陛下欲干戈乎?欲止戈乎?干戈需驍將,止戈念百姓,兼法不責眾,伏望撫安,與結恩惠。”上乃從之。獄者罷爵免官,還濟于民,蓋休養生息之法也。
伐楚未竟,楚遣使求和,設宴宮中。侍卮酒者,黃門玨,肖襄陽,楚使唯唯不敢視。上閱國書,怒而斥曰:“不義之士!不義之國!主辱臣死,安敢茍活?”因其咎玦以安命,不知恥也,殺之。楚畏縮,不之與也。
二十二年秋,恒山雨雹,大者五寸,深者二尺。熒惑逆行,守北辰。十月,地一日三動。上召玄,密儲。自嘆曰:“以眇眇之身讬于天下之上,其日亦久,但憾將薄于西山,難圖大業。”玄涕拜難言。
除夕,原長信侯欽獻圖,北起六鎮,南至南疆,名千里江山。上懸于寢殿,每秉燭觀,侍從伴左右,知其力有不逮,莫不垂淚。
八月己亥,帝崩于昭德殿。令相玄為大將軍,領軍政,內吏崔開行御史事……
乙巳,群臣皆頓首上尊號曰武皇帝。
皇子即位于高廟,年六歲。丁酉,襲號曰皇帝。
嗟乎,蓋聞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但恨天不假年,惜其威德天下而春秋難夠也。昭興,至武二十有余哉,治之盛也,廩廩秦皇,向使得漢武之年,其傒戚戚之有?嗚呼,曷不哀哉。
第52章 調虎離山計
腳邊的楚玨,一動不敢動,如此規矩的跪了許久。
前世的事情如浮光般從袁肖的腦海中掠過——一生不過白駒過隙。
他自己死后的事,他也只能從被打扮過的史書中了解。
楚玨回到了楚國,最終做了楚國的皇帝,與北方的西戎聯手絞殺了大昭。
楚玨上位后,從前在大昭與他有齟齬的長信侯等勛貴大臣,無一不被清算。
只不過,大昭這群勛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最終還是起兵反叛了他,他也無力鎮壓,更無力守住長安的皇位——可謂天道好輪回啊!
正史寫得是楚玨如何清算活人,野史津津樂道的是楚玨如何清算死人。
比如,因為楚玨遺憾未能親手殺死楚璋,命人開棺戮尸泄恨。
比如,楚玨沒能親手殺掉自己,自己一樣沒逃出被楚玨開棺的命運——戮尸大概未遂,畢竟自己對周玄下了密詔,身體并未葬在皇陵。
雖說是野史,但是袁肖倒是覺得——這像是楚玨能干出來的事。
腳邊的人雖然天天在他跟前卑躬屈膝,左一句“奴婢該死”,右一句“奴婢不敢”——實際上楚玨根本死不了,也根本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累了”
他是想累了,也坐得有些乏了。
陪著跪了許久的楚玨,連忙殷切的請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