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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赫也沒回應(yīng)什么,便邁出了寢殿的門檻,走入夜色。
趙赫沒讓他平身,他也不敢起身,今天已經(jīng)是在刀口上舔血了——沒必要因為這些跪不跪的細(xì)枝末節(jié)再惹惱了陛下。
趙赫鮮少來后妃寢宮用膳,安貴妃也是喜上眉梢,侍立一側(cè)
“臣妾伺候您”
“不用,你坐。”
趙赫看了眼魏興
“你來伺候朕”
“是”
趙赫而今右臂受傷,便用左手使勺子吃,小廚房也懂事做的東西大小都適合入口。
魏興規(guī)規(guī)矩矩的伺候,直到他夾了一塊魚肉,細(xì)細(xì)的剝了刺小心的放到趙赫面前的勺中,趙赫只在嘴里過了一下,便吐了出來
“有刺”
魏興連忙跪地請罪
“奴婢方才細(xì)細(xì)查過了,奴婢——”
“看來,朕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奴婢——”
他一個奴婢能和主子爺解釋什么,那和狡辯無異。只得請罪
“奴婢知錯,求陛下寬恕”
趙赫看也不看跪在地上請罪的魏興——簡直令人作嘔。
趙赫有些意味不明得說道
“真的有刺,你嘗”
趙赫將托著魚肉的瓷勺抵到魏興面前,魏興有些無措的眼神求救般望著自己的主子安貴妃。
安貴妃只得有些不安的勸道
“陛下息怒,這奴婢做事不用心,臣妾定會好好罰他”
趙赫沒理會安貴妃,手中也未移動分毫。
魏興面對著嘴邊陛下親自賞得東西,不敢吃,可是不吃也不是。只能嘗試著猜度天子的意思,堆著笑臉謝恩
“奴...奴婢謝陛下的賞”
抬了雙手要接過趙赫手中的瓷勺,趙赫偏了了幾分,將勺子直接落在地上。
一時四下落根針都聽得到。
魏興后背冷汗直冒,戰(zhàn)巍巍的請罪
“是奴婢沒拿穩(wěn),奴婢這便吃”
剛俯身下去三分,趙赫便嗤笑了一聲
“你還真敢吶~”
一時魏興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知圣意如何,只敢連連請罪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趙赫徐徐開口,笑意也緩緩染了一層寒意
“朕吃過的東西,你也敢碰?”
怕對方死得不明白,趙赫極諷刺的喊了句
“魏爺?”
這兩個字入耳,對方的骨頭都寒涼透了,忙不迭的磕頭請罪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該死就去死!”
崔開一抬手示意,旁邊伺候的小太監(jiān)便趕緊過來將魏興拖了出去。
魏興求饒的凄厲聲音漸行漸遠(yuǎn),安貴妃已經(jīng)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卻不敢求情。
趙赫示意了眼崔開,崔開便拿起筷子,一如往常的規(guī)矩伺候趙赫用完了膳。
趙赫回到自己的寢殿時,楚玨還在那里跪著。大概已經(jīng)將要一個時辰了。
趙赫并未理睬,進(jìn)了寢殿。
直到趙赫從身前走了片刻,楚玨才敢抬起僵直酸痛的腰,遠(yuǎn)遠(yuǎn)的望一眼他的背影。
他拼命的抑制內(nèi)心呼嘯的難受和渴望,反復(fù)的告訴自己——為楚國做的是對的。不能為了個人禍福而棄家國于不顧。
可是人在極其寒冷的時候,去靠近柴火取暖是求生本能啊!
他在這寒涼到快要凍死他的皇宮內(nèi),求生的本能讓他近乎遏制不住的想要靠近趙赫——唯一的掌權(quán)者,唯一的“柴火”能給予他活下去所需的光和熱。
他會因為趙赫“不要他”而抑制不住本能的顫抖和難過——難過到想要認(rèn)錯,求他收留自己,求他給自己安身之所。
可他真的有錯么?楚國百姓安居南方,卻要受大昭的征伐之苦。對方既然不肯和談,那他用些手段想給自己的國民求平安有什么錯!?何錯之有?!
晚些,崔開過來,扶起了他
“回去吧”
楚玨還是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