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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外面的東西未必干凈”
楚小北的五官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擺放了
“您...是不是愛吃酸?”
楚玨覺得有些恍如隔世,一個人在漫長的時間里行走了很久——太久沒人問過他這些了,久到他自己好像都忘了。
楚玨點了點頭。
楚小北一臉挫敗。
“你怎么了?”
剛說了心疼主子專門帶回來了,而今總不能說為了和袁肖打賭拿您做實驗呢吧...
“沒什么”
楚小北是一個極容易掛臉的人——喜怒哀樂都是。
楚玨仔細瞧著楚小北,語氣淡淡說了句
“說”
“我說了您別氣啊,也別罰...太重”
楚小北選擇把鍋全甩給袁肖——反正他又不會挨主子的罰。
“拿您對賭,這都是爺的主意”
楚小北說了來龍去脈,楚玨一言未發,低著頭也看不出個喜怒哀樂。
“主子~您生氣了?”
楚玨搖搖頭
“你先下去吧”
“是”
“東西留下”
“行,這幾顆我仔細洗過的您嘗嘗鮮,剩下的我——”
“都留著”
“...行”
聽著主子的尾音都帶點兒哭腔了,小北趕緊退了出去——他知道,主子這副模樣才不想被旁人看去。
楚玨又取了一顆藍莓,慢慢的咀嚼,那清香酸澀的味道從齒間散開,染得人眼眶都有些難受。
眼淚一顆顆的往下落,他不動聲響的一次一次再拭掉。
他沒忍住望向袁肖的房門,安穩的閉合著——他想,這扇門不會再為他打開了。
第19章 贏家(上)
次日,楚玨伺候袁肖起身洗漱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主人捉住。
楚玨有些慌張的跪地,因為手腕被錮在對方手中,他不能伏地,便將頭低的深了幾分。
“主人”
昨日第一次見了楚小南,完成了賭約,袁肖在興頭上,倒是沒關注楚玨手上的傷勢。
袁肖反復看了那只手掌,除卻掌心一道長疤——自然不是昨日自己所傷,其他再無傷口——這絕非正常的愈合速度。
“長生藥竟可肉白骨。呵——當年還當真是賞了你個好差事”
“陛下——陛下,奴婢知罪,奴婢該死”
死于囚牢才是他的宿命,這樣的藥本不該給他這樣的人用的,該是陛下的。
長生該是陛下的,這千秋功名也該是陛下的......
“該死?朕殺的了你么?”
其實,可以。
其實,能被陛下“賜死”是他的榮幸。
可是而今,他就是自不量力的、大逆不道的貪戀著在陛下身側的日子。
他不敢說話,除非告訴陛下殺他的法子,否則而今回什么都算欺君。
袁肖將對方的手松開,對方便忙不迭的跪伏在地上。
“你能感覺到疼么?”
“回陛下,奴婢能”
“不知疼痛的活死人,可就太無趣了”
“是,是”
楚玨沒有為自己開解半分,無論知痛與否,這活了1000多年的身子總歸是讓人犯膈應的,說是活死人也未嘗不可。
床幃之內侍奉君王,這種事他自是不敢肖想。
再加上現在這讓自己想想都惡心的身體,他覺得碰了陛下都算罪過。
吃早餐的時候,袁肖突然說了句
“手放上來”
面對著突然的命令,楚玨有些不明所以,試探著將手放在桌子上,沒敢往主人身前探。只占了一個桌角。
楚玨感覺著主人的反應,自己應當是動作對的。隨后便有些不安的跪下垂首。
手掌上突然傳來的劇痛,讓楚玨沒防備的痛呼出了聲然后又盡數吞了下去。
手掌上那撕裂般的疼痛讓楚玨低著的臉色驟變得煞白,額上頓時一層薄汗。
“唔——主人,陛下...息怒...求您...饒了...唔奴婢”
看來是疼到不成了,否則倒是難得聽到楚玨求饒。
袁肖取下餐叉,放在口布上,免得血滴得到處是。
“你是能感覺到疼”
人的嘴巴能撒謊,身體的顫抖卻不能。
而今東西拿下來了,楚玨倒是抖得更厲害了——陛下哪里是好奇他能不能感覺到疼,陛下是疑他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