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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肖端起茶盤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對方松了口氣——其實也忍得快到極限了吧。
只喝了一口,便將茶杯放回去。對方的身子便又緊繃起來。
“你監(jiān)視我?”
楚玨慌亂磕頭請罪,茶碗便凌亂的翻倒在茶盤上,茶水濺得臉上和頭發(fā)上都是——伺候陛下入口的茶水自然不是滾燙的,不過這樣子著實狼狽了些。
楚玨顧不得那些,連聲應(yīng)道
“奴婢不敢”
“不敢承認(rèn),倒敢欺君”
第7章 你是抖am嗎
袁肖懶懶的開口
“行了,別磕了~”
其實袁肖心道,別裝了。
楚彤握著吳恙的生死,都不見吳恙懼怕成這樣。
楚玨而今在自己面前抖得和什么似的,袁肖才不信對方是因為怕自己呢。
“奴婢不敢監(jiān)視陛下,是...是暗中保護。”
聲音和哭過似的,聽著都讓人憐愛。
袁肖撈起對方的臉,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水痕還是淚痕,那雙好看的眼睛每次哭都是眼尾紅暈——可堪憐愛。
然后袁肖便松開了,由著對方將那張可堪憐愛的臉貼著地面請罪。
“我而今無權(quán)無勢,你不妨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奴婢想——”
想尋了陛下回來,想把這些年的財富和勢力全部拱手奉上。
想求陛下的恩典允許他死去,他想結(jié)束這場漫長無止境的流放。
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可現(xiàn)在,
“想為陛下盡犬馬之勞,求陛下恩準(zhǔn)。”
袁肖暗自腹誹,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陪你演吧。反正我演的是皇帝,不吃虧——
“為朕效犬馬之勞?你也配”
這顯然是戳到對方的心窩子了,否則這身形怎么抖得這么厲害。
“奴婢——奴婢自知不配”
楚玨的指尖都快在地面上扣出血來了。
“斗膽求陛下恩典,讓奴婢侍奉”
袁肖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
“壞處是要天天對著你這張臉”
這話說的還是有些違心的,楚玨的臉生得極好,貌美陰柔,卻自帶貴氣——讓人憐愛卻不心生褻玩之欲——這張臉能禍國殃民,甚至能讓他在亂世中幾次保命。
“好處是什么?”
袁肖這么問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無論對方回應(yīng)的是什么,袁肖都會留下。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與其讓對方整日暗中監(jiān)視,還不如就面對面的相互亮劍。
楚玨聽到陛下如此垂詢,先是大喜過望——至少陛下愿意給這個機會,可是自己有什么能抓住這個機會嗎?楚玨覺得自己確實自不量力。
有些絕望的開口,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說錯一個字讓對方不悅。
“陛下金尊玉貴,奴婢位卑無能,奴婢身無一物能入陛下法眼。
這些年,只有些不堪入眼的財物,也養(yǎng)了些愚笨的奴才......求陛下屈尊......”
哪怕前世是皇帝,就楚玨這卑微到骨子里的說辭和姿態(tài),也讓他覺得開了眼了。
“準(zhǔn)了”
對方倒真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似的謝恩——前世他對臣子論功封賞,無論是賞賜金銀,甚至封侯,也沒見有誰開心成這樣。
“你是不是抖m啊”
袁肖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的問道——只是允許他做奴婢伺候自己,開心成這樣?
其實楚玨沒聽懂,但是,陛下想必是在責(zé)罵他。
“奴婢愚鈍,陛下恕罪”
“退下吧”
“是,奴婢就在門邊伺候,陛下若有吩——”
“退下!”
“是,奴婢告退”
袁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的參觀下自己未來的新住所了。
楚玨退出門后起身,楚小北湊上來俯身撣了撣主子膝蓋處的面料,讓它看起來更得體。
楚玨若有所思的問道
“抖m是什么..好像是這么念的”
楚小北敢大膽的和袁肖分享知識,但是自己這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子面前,他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難道說,你就是么。
“我——也不知道,我去查一下”
然后他就把資料打印出來給了楚玨。
楚玨簡直覺得
“不堪入目!”
“不可理喻!”
“大逆不道!”
“做奴婢的豈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賞下的無論是什么,他自然都該千恩萬謝。
做奴婢的豈敢妄談喜歡。
第8章 晨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