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對方說完,蕭昭粲就連忙抓住對方的手,他的雙眼瞪大了一些,一臉期盼道:“國師,國師……你去領兵將他們都殺了!”
“你去將這些沒用的東西全都給朕殺了!”
東門遂怔了一瞬,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低聲道:“陛下,此時不要任性……”
蕭昭粲立馬就蹙眉,淚隨之就淌下來。
“不,國師,你騙朕,你不是說,一定會保護朕的嗎?你不是說,一定幫朕坐穩(wěn)皇位的嗎?國師不是答應朕,不是答應朕了嗎?——國師以前從來都不會拒絕朕的,以前在大漠之中,國師和素手最疼朕了……”
東門遂眉頭微蹙,低聲道:“陛下,如今時局大變。”
“沈隱通和三字獄反了,高家卻遲遲不肯進宮護駕,如今我們無人可用……到時候,到時候內殿被破,臣會讓人送陛下從密道離開——”
蕭昭粲聞言,立馬搖了搖頭,神情有些猙獰起來。
“不!不!朕不走!!朕要坐在龍椅上,朕……朕絕對不會走!”說著,他再次抓住東門遂的手臂,抓得很緊,像是深淵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國師,阿遂,你得護住朕!朕是天命所歸,朕是真龍?zhí)熳印?
他的眼眶紅透了,血絲布滿他緋色的眼白,像是一層帶著暗紋的血紗。
東門遂反手扶住他,帶著復雜的神情,依舊在輕柔的安撫他,可那雙眼睛之中,卻帶起一層淡然的冷漠。
“陛下,來日方長……活命要緊。”
蕭昭粲的眼底一顫,他掙脫開來,用的力氣很大,險些就栽倒在地。
一旁的宦官嚇得連忙上前攙扶,卻見那人踉蹌兩步又站穩(wěn)了身形。
“國師!!東門遂!!!你不管朕了——你不管朕了——”蕭昭粲搖了搖頭,額間的青筋暴起,緊咬牙根。
他的臉色變得很差,整個身體都跟著微微發(fā)顫起來。
東門遂立馬看出他是又犯病了,連忙大喊道:“素手!素手在哪里?!”
他將皇帝護在懷中,不停喊著醫(yī)師的名字。
“陛下,陛下,素手來了,再撐一會兒……”東門遂一邊安慰一邊道。
素手快步上前,連忙為其施針,順手從藥箱之中掏出一個鼻煙壺。
蕭昭粲面色猙獰,牙根已經被他咬得嘎吱作響,整個都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下意識抓住素手的手,低聲呻吟道:“素手……醫(yī)師,,朕真的好疼啊……”
素手連忙將鼻煙壺送到他的臉前,蕭昭粲立馬就攥著他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送到了自己的鼻下。
他先是長吸了一口氣,隨著急促地大口吸食。
緊蹙的眉頭得到了緩解,整個面容毛孔似乎都因此擴張了起來,周身的血液也跟著通泰。
一種死而復生的煥然。
皇帝的龍袍因為他弓背的動作皺在一起,衣帶隨之散落——在這大殿之中,凌亂頹敗的感覺縈繞懸梁。
蕭昭粲的眼神逐漸迷離起來,一瞬空洞過后,很快恢復了片刻的神采。
他緩緩從地面上爬起身來,一步又一步地朝著那高臺之上的龍椅而去。
少年皇帝倦怠地靠在龍椅之上,那雙血眸像是糜爛了幾分,微微抬起眼皮。
“把燕大哥找回來——”
他一如既往地下令,身體卻已經癱軟在椅背之上。
五象城的人得令,本就不多的兵力再次被分出去一部分。
果不其然,內殿的大殿很快就被攻破。
此時,蕭昭粲坐在龍椅之上,剛剛得到緩解的頭疼再次復發(fā)。他下意識將鼻煙壺送到自己的鼻下,狠狠地長吸了一口。
如此反復,他那快要爆炸的腦袋卻沒有得到一點緩解,反而逐漸愈演愈烈。
他好像看見了數(shù)十年前的記憶,像是夢魘一般從他的眼前閃過。
他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兒,腥臭無比的,□□由內而外向外腐爛的味道——————似乎是從他的體內散發(fā)出來的。
蕭昭粲的表情突然大變,他已經快要被疼痛折磨的崩潰,咬緊牙關道:“素手————朕好疼……朕……這藥為什么不管用了——————”
素手連忙上前抱著他,再次為其施針,可這次他下了第八針,也沒能將對方的疼痛緩解一二。
懷中的少年皇帝渾身戰(zhàn)栗,無比痛苦。
蕭昭粲只感覺自己頭疼欲裂,馬上就要爆炸了,幾乎是依靠著下意識地求救道:“素手……”
“救救我。”
他整個人都癱倒在素手的懷中,鉆心的疼痛。
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起來,一切視線都被蒙上了一層血污。
眼眶的酸麻疼痛,直到一陣滾燙從他的眼眶淌出來。
不知是淚,還是血。
他的聲音帶著乞求的嗚咽,低聲顫抖道:“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我——不甘心。”
素手依舊輕拍著他的脊背,似乎早就預見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