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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雀大俠,宵禁了、”善謙道。
雀不飛點點頭,將手中的大刀送回鞘中,低聲道:“走吧。”
……
街道上,空無一人,原本白日里還繁華無比的京城頓時變成了一座空城。
雀不飛和善謙兩人在屋檐上行走,朝著皇宮的方向逐漸靠近。他趴在屋檐上許久,背后的大刀已經準備好隨時出鞘,腰肢也跟著緊繃起來。
可是,就這樣等了許久,還是不見火光乍泄。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耳朵突然跟著動了動。
陣陣馬蹄由遠到近,從城外緩緩而來。
他快速朝著那邊眺望而去,烏泱泱的黑甲軍已經靠近城墻,原本應該在城墻上巡邏的官兵卻早就消失了。
正如空城。
正如空城。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今日的天,萬里無云,不具備殺人放火夜的描寫。
眼前的麻雀被冷凝的月光灼亮雙眼,它的眼睛有些慌張凌亂,四下張望著,警惕非常地審視著周身的變化,生怕被不知名的黑暗吞沒。
突然,它的眼睛瞪圓了些,遠處的火光映照在它的眼中,順勢燒得火光大亮。它像是驚弓之鳥,立馬蹬腳展翅,枝頭亂蕩,散落幾片枝葉。
回頭一望,鳥兒已經不見蹤影。
城南靠近皇宮的一處府邸,已然燃起火光,像是黑夜中伏地的落日,愈演愈烈,高揚起的火舌像是猙獰的魔鬼。
此時,城門被無聲無息的打開了,隨著拖動的聲響,馬蹄聲炸在耳邊。
黑甲軍————來了。
雀不飛來不及分清局勢,他心中忐忑非常,下意識朝著那火光滔天之地狂奔。
善謙連忙跟在他的身后,顯得有些吃力。
眼前的刀客腳下飛快,每一次借力和騰空都拼盡了全力,好幾次都險些跌落屋檐,卻又不肯放慢半點。
等到雀不飛靠近那府邸之時,灼熱的風迎面吹來,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睛,翻身下去。
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匾額,注意到上面的字——尚書令府。
雀不飛愣了一下,想起原著中,沈家本族專權尚書令。想必,這就是沈家本族的宅邸了。
尚書令府的大門敞開著,可以看清里面的情況。
院落中,已經血泊一片,家丁婢女七扭八歪地癱倒在地上,有些怒目圓瞪,有些驚恐駭然,這些極具變化的神情定格在他們的臉上,盡管失去生機,也不會消散。
雀不飛怔愣在原地,因為他發現,三字獄的人在里面。
他們身上的勁裝一般無二,個個身著輕甲,手持噤言刀,刺穿□□的瞬間,刀刃被染得血紅。
三字獄和沈家的私兵在這里廝殺,兩方的尸體都七零八落,整個院落之中,整條小道之上,全都堆滿了尸體。
這尚書令府,儼然已經變成了亂葬崗。
雀不飛的眼中火光燎然,遮蓋不了他呼之欲出的淚光。
還是發生了。
還是發生了……
雀不飛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他似乎有些害怕走進去,他害怕看見沈灼。
可只是稍作躊躇,他還是跨過門檻,他的腳步沒敢怎么停留。
————————
沈確站在大堂之上,手不自覺地攥緊劍柄。
他的鼻尖只能聞得到血的味道,險些令他作嘔。他下意識伸出手來,擦了擦自己的鼻尖,想要將臉上的血帶走。
可是,這味道卻更加濃烈了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時之間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
他的脊背不自覺的佝僂著,身上的血洞還在流血,他卻不敢放松警惕。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會找到他。
果然,那早就被血液侵染的隔扇門被一只手緩緩拉開。
那只手粗壯,青筋遍布,手指尖的血液彌漫,滲進他的指甲里。
沈確深情一顫,呼吸亂了的一瞬間,心跳像是斷線了一樣,差點將他自己扼殺。
一寸一寸,他的心也隨著門檻抖動著。
———隔扇門被打開,那張臉顯露在他的眼前。
盡管已經做好準備,卻還是止不住地驚叫出聲,連忙舉起手中的長劍,指著眼前的人,聲音狂顫:“沈灼!————”
那人并沒回應,只是緩緩向前。那踩在地面上的腳步聲嘎吱作響,與踩在他身上一樣可怕。
“你瘋了是不是————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長輩,我是你的叔伯,你這是十惡不赦之罪……!!!沈灼!——”
中年男人驚慌地瞪大了眼睛,眼前一道銀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