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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陛下，這也太過荒唐了，從來沒有先例啊————”

蕭昭粲嘴角的笑還在，可是那雙眼睛卻異常凌厲。

“愛卿，沒有先例朕就開創(chuàng)先例不就好了，這么簡單的事，你們何必給朕磕頭呢？”

何云立馬道：“萬萬不可啊，陛下！！！！”

“請陛下收回成命！”

蕭昭粲在臺上篤步，最后揮了揮衣袖，緩緩走下臺階。

這人生來高大，身穿龍袍更是頗有威嚴。

他慢悠悠地下了臺階，有幾步看起來都有些虛浮，像是隨時都會腳下一空摔下高臺的樣子。

一旁的趙申回幾乎是提著嗓子眼跟在他旁邊，生怕弄出個好歹來。

待到蕭昭粲的那雙金靴成功落在平地上，他才跟著松了一口氣。

蕭昭粲走到何云面前，他低頭看著那人，似乎輕聲笑了笑。

何云頭也不敢抬，也不敢去看他的神色。頭頂上輕飄飄的笑聲在這時候聽起來，格外嚇人。

他見那雙金靴在他面前來回走了兩步，突然調(diào)轉(zhuǎn)而來，猛然一腳踹在他身上。

吃痛一聲，就已經(jīng)滾到一旁，那早就歪斜的官帽終于落地。他顧不得疼痛，連忙爬起來整理衣冠。

幾乎是匍匐在地，聲嘶力竭道：“陛下，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蕭昭粲低聲道：“住嘴！”

眾人都嚇得肩膀一顫，一起噤聲了。

“何愛卿，朕是不是在按照你的提議，商討立后之事？”蕭昭粲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悠悠然。

何云連忙答道：“是。”

“那朕是不是已經(jīng)給了何愛卿的臉面？”蕭昭粲又道。

何云答道：“是。”

這一聲落下，蕭昭粲抬起手就道：“那你還敢跟朕叫囂？！”

“怎么，何愛卿不想下次死，想要現(xiàn)在就去死？！！”

何云已經(jīng)嚇得渾身發(fā)顫，可還是執(zhí)拗地開口道：“臣不想死！”

“但如果陛下執(zhí)意如此，臣也愿意不要腦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旁邊的大臣立馬跟著附和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蕭昭粲突然嗤笑一聲，笑聲愈演愈烈，逐漸回蕩于高堂大殿之上，聲音逐漸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所有人都不敢去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似乎都感覺自己的脖頸已經(jīng)開始疼了。

仿佛下一秒，腦袋就要被這無形的索命刀砍落!

“好啊！好啊！！！”蕭昭粲聲音拔高了許多，幾乎是瞬間從旁邊的侍衛(wèi)腰間抽出佩劍，作勢就已經(jīng)朝著何云砍去。

這一下，何云痛叫一聲，下意識捂著自己的后脖頸，慌張?zhí)痤^來。

蕭昭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輕聲道：“誰讓你抬頭的？”

何云的手掌已經(jīng)完全被血滲透，整個濕漉漉的，血流的太快了，但卻不肯要了他的命。

他連忙重新跪下去，低下了腦袋。

只見皇帝再次舉起佩劍，朝著那早就血肉模糊的脖頸砍去。

劍，是砍不下腦袋來的。

但，此時這把不能砍下人腦袋的劍在蕭昭粲的手中，跟劊子手的大刀沒有任何區(qū)別。

他的動作逐漸快速且瘋狂了起來，一下又一下，朝著那早就不會掙扎的何云腦袋上揮砍。

所有人都隨著這一聲又一聲的砍肉聲打顫，卻不敢抬頭去看那景象。

嚴存離得最近，他的頭也埋的最低，幾乎已經(jīng)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突然，撲通一聲。

像是磕頭的聲音。

嚴存下意識抬起眼睛，卻只見——何云整個人都蜷縮在地上，跪倒在地，額頭徹底抵在地面之上，后脖頸早就變成一灘爛泥，那血跟他的官服一樣紅————不！那血比他的官服更紅！

他死了。

他一定死了——

只是這一眼，他就嚇得雙腿發(fā)顫，再也不敢再看一眼。

何云蜷縮、僵硬、血肉模糊……像是一只被懸掛倒吊的蝙蝠尸體，被扭曲和踩踏過無數(shù)遍。

……

第138章

蕭昭粲下了朝, 坐在龍輦上，有些疲憊地輕靠。

趙申回聲音輕顫，似乎不敢大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