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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卻道:“不浪費。”
“為什么硌紅了,會先想到你師兄?”
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突然地發問,雀不飛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等到那人再次抬起眸子看他時,他才開口回答:“都怪這衣服。”
沈灼卻依舊面帶疑惑。
“都怪這衣服。你看——這綁帶太麻煩粗糙了,總是把我硌著。以前我師兄都會幫我把這些綁帶修改一下,這樣就會變得又薄又小,就不會硌我了。”雀不飛說著,就要脫衣服。
當他將那里衣脫掉,才反應過來有些古怪。
自己就這么坦然地在對方的面前脫了個干凈。
著實有些直白了。
可是沈灼只是繼續輕輕揉著他的腰,像是記住了一樣嗯了一聲。
“明日我叫折劍送些別的衣服來,保準不會硌人。”
雀不飛笑開來,抓住了對方專心致志搓揉的手,嘴角的笑意有些隱約地發壞。
“哎呀,沒事,早就不疼了。”
沈灼只好收回自己的手,用被子將人裹了一下,似乎是怕對方著涼。
“你師兄的消息,不出兩日三字獄就會總和出消息來,到時候是我叫人來府上匯報,還是我和你一起去三字獄查看,都可。”
聽到這個消息,雀不飛的神情明顯欣喜起來,他連忙勾住對方的脖頸,高興地在他臉上猛然親了兩下,十分用力。
“太好了!到時候,我就將師兄救出來,你就能跟我回去過小日子了,對嗎?”
沈灼的長睫隨之顫了顫,片刻后輕聲嗯了一下。
于是,刀客便又在他臉上親了親。
“沈灼,你說我如果弒君,會不會被殺頭。”雀不飛突然有些正色,低聲問對方。
沈灼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只是那雙眸中堅毅了幾分。
“有我在,不會。”
雀不飛笑了笑,道:“好帥啊,沈大司長,那我可就依仗你了。”
“你可不要隨便把我丟下,一定等著我帶你走啊。”說著,便攬著對方的脖頸,將人拉下來。
沈灼被帶動著壓到對方的身上,在兩人身體撞在一起的瞬間,止不住嗯了一聲,輕聲應道:“好。”
下一秒,兩人的唇齒就已經緊貼,誰的紅尾巴先游進對方的嘴里,不知道。
……
次日一早,雀不飛起床的時候,就率先聞到了一陣香氣。
他側頭看去,身邊已經沒了人。
今天還有些冷,光是嗅聞空氣就知道下了雨。
他緩緩坐起身來,就注意到飯菜整整齊齊擺放在桌案上。窗戶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啪嗒啪嗒。
只是小雨,故而連風都沒有。
那些雨水就是靜悄悄的,一路滾落,直到進入土地,便沒了動靜。
雀不飛從榻上爬起來,一旁安放著一身衣服,疊的整齊。
他伸手將衣服撈起來,三下五除二穿上了。
那里衣沒有綁帶,確實一點都不硌人。
是沈灼平日里穿著的那種,布料也相對柔和,只穿一件里衣的話,完全沒有什么感覺,就像裸奔一樣。
雀不飛不由嘀咕起來:“真不錯啊,有錢就是好。”
等到他穿好衣服,走向窗邊的時候,他發覺那飯菜都還熱乎著。應該放在這里沒多久,許是算準了他什么時候會醒。
說不定,沈灼還沒走多久。
想到這里,他便朝著窗外看了看,沒看見人,這才坐下吃飯。
吃飽喝足,外面下雨,他沒辦法練刀,只能在床上打坐了一個時辰。
木石居相當安靜,幾乎除了雨聲風聲鳥叫,就聽不見什么聲音了。
也是沈灼的府邸人丁稀少,太過冷清了。
待著太無聊,雀不飛就突然想起了那看不順眼的匾額。
今日閑來無事,師兄的消息也還沒到。
不如就出去找木匠重新打一張匾額,再由本小爺來題字。
想到這里,雀不飛就立馬來了興致,說干就是干。
他撩起袖子,抓起門口的油紙傘,就跑了出去。
結果剛出了木石居,他走了沒多久,就迷了路。
這府邸構造也太過奇怪了……他在里面根本找不清方向。
其實這也跟他自小分辨不清東南西北有關系,每次在江湖上逃命找路都是靠自己的直覺。
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賭狗,將自己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說干就干。
命運在天,生死有命。
于是,這一次,雀不飛卻在沈灼的府邸中徹底迷了方向。
他在這一進院二進院三進院中轉了好幾圈,就是出不去。
他明明記得就是這條路的,真是邪了門了。
于是,他只能朝著另一個方向嘗試,可后面這條路,卻帶著他越走越深,一下子就跟看不到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