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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才能見到雨水。

讓這早就枯涸的土地喘一口氣。

商敘南看著他的神情，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憂思。

：“師兄，你在想什么？”

雀不飛看著他好奇擔(dān)憂的樣子，頓感心中一股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腦袋，只是到：“我在擔(dān)心，若是一直不下雨，百姓們是不是還有可能如前幾日的遭遇，再經(jīng)歷一遍。”、

商敘南：“師兄，你不是說，這世界上命運(yùn)是最難掙脫的，不應(yīng)該去思考那些不可改變的事情，徒增傷悲嗎？”

雀不飛下意識看向他，他還說過這個有水平的話？

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雀不飛輕輕笑了笑：“這次有些不同。”

“那句話你就忘了吧。”

商敘南不解：“為什么？”

雀不飛：“許是我年少輕狂的時候說出的話。其實(shí)很多時候，只不過是無法與命運(yùn)浮沉之人感同身受，而說出的不痛不癢的大話。”

“我和小釵有沒有跟你講過，關(guān)于我們童年的事情？”

商敘南明顯詫異地眨了眨眼，道：“師兄，你們童年不都跟我在一起嗎？”

“還有什么好說的。”

雀不飛勾了勾唇角，拍了拍他的腦門：“你忘了，我和你燕師兄是師父撿來的，而且我們比你大好幾歲，自然有你沒在的時候。”

商敘南垂眸思索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猶豫，最終他低聲道：“師兄，對不起……”

雀不飛詫異了一下，沖著他挑了挑眉：“你這孩子，怎么突然道歉？”

商敘南垂著臉，似乎是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聲呢喃道：“我之前……我之前一直都不懂事。我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真的對不住，我知道是我任性妄為，害得你和燕師兄那么早就離開了家……是我的錯。”

雀不飛瞧著他的模樣，聽出他話語中的微顫。

片刻后，刀客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的后脖頸，將人拉入懷中。

“這件事不怪你，放在誰身上都會在意的……”他輕聲說著，揉了揉枕在自己懷中的腦袋，又道：“允許你哭一會兒鼻子。”

商敘南幾乎是瞬間哭出了聲，他撲在師兄的懷中，如同孩童沒有任何差別。

少年在他懷中嚎啕大哭著，像是把這么多年來郁結(jié)在心頭的抱歉和別扭統(tǒng)統(tǒng)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許久過后，雀不飛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處的衣衫被淌濕了。

他有些無奈地，開口道：“你小子，還沒哭夠。”

“林黛玉都沒你會哭……”

商敘南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紅彤彤的眼睛道：“林黛玉是誰，他也跟你哭過嗎？”

雀不飛無語地癟癟嘴道：“一個故人。”

“總之，這次哭夠了，以后好好生活。”

商敘南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鄭重其事道：“嗯！”

“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帶著我娘，我一定會照顧好娘的。”

雀不飛輕嘆一聲：“好孩子。”

他的眼神中被帶出一絲哀然，有些時候，當(dāng)你突然意識到什么東西可貴的時候，大多都是在已經(jīng)失去的時候。

你決心長大的契機(jī)，是某個人離去的那一刻。

好像一記耳光，將你徹底打了個清醒。

我們會為此流淚，為此掙扎，為此痛苦。

但最終，我們都會繼續(xù)向前走，帶著那心口的傷懷，永遠(yuǎn)清醒的走下去，永遠(yuǎn)清醒的痛下去，永遠(yuǎn)不會有機(jī)會解脫。

……

“師兄，你還沒告訴我，你和燕師兄小時候的事情。”商敘南開口道。

雀不飛猶豫片刻，似乎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

“其實(shí)我小時候還算幸運(yùn)一些，經(jīng)受饑荒之后，也只是食不果腹了一段時間，就遇到了師父。”

商敘南長了張嘴巴，詫異道：“師兄，你也經(jīng)歷過饑荒啊？”

雀不飛：“小小的經(jīng)歷了一下。”

“我其實(shí)一開始看見你燕師兄沒來，還有些難過。但后來，我覺得他還好沒來。”

商敘南納悶：“為什么這么說？”

雀不飛看向那雙帶著好奇的眼睛，突然長嘆一聲，開口道：“你燕師兄小時候，要過得更苦一些……顛沛流離的饑荒幾乎貫穿了他整個兒時時光。”

“也足以顛沛他的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