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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熟悉的、腐敗焦糊的味道揮之不去。
慌亂中,他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立馬不滿地哎呦了一聲, 罵道:“你這小子, 走路不看路的??。。 ?
“誒???!雀兄?!”
柳公權(quán)瞧見熟人, 立馬臉色一變,正準(zhǔn)備給他來個大大的擁抱。
可雀不飛卻慌張朝著一旁跑去,他連忙追了上去。
“雀兄!你去哪?!”
直到刀客忍不住在陋巷吐了起來。
許久過后, 他才緩過神來。
那雙紅眸帶了一層掙扎的水汽,沒能落下什么淚來。
“原來……他每次殺人的時候, 咬掉對方的血肉,是在詛咒對方————永世不得超生。”
柳公權(quán)詫異道:“你說什么, 雀兄?”
“誰???誰永世不得超生?”
雀不飛搖了搖頭, 并未再說什么。
“有沒有水。”
柳公權(quán)連連點(diǎn)頭, 將水囊遞給他。
雀不飛單手將其打開, 仰頭喝盡。
等到他完全緩過勁兒,他側(cè)目看向柳公權(quán),開口道:“你怎么在這里?”
柳公權(quán):“當(dāng)然是游歷,我聽說這邊的山水很不錯?!?
“倒是雀兄, 怎么會來這么一處小水鄉(xiāng)?!?
“雀兄,你的臉色好差。”
雀不飛收回視線,只是道:“隨處走走而已?!?
“誒!雀兄,你又去哪?!”
“走了?!?
……
刀客離開了綏安,雖然得知了竇嬰的生平,但卻并沒有增加他對其的仇恨。
太過奇怪。
他應(yīng)該討厭和憎惡這無惡不作的懷中。
但這也并沒有減少他對竇嬰的仇恨,那些恨意就在那里,一動不動,沒有一絲變化。
也許這份仇恨會伴隨終身,盡管竇嬰死在了師父的刀下,也再難消解。
就好像所有與之擦肩而過的人和情緒,都會一同長生不老。
雀不飛不得不承認(rèn),竇嬰是個深刻的人。
對于這江湖,對于綏安,對于他。
“我一定要——手刃他?!?
刀客離開綏安之后,就收到了彈指樓的信件。
當(dāng)看到是薛十六的消息時,他那雙紅眸亮了。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飛奔而去。
那是一處很不起眼的小城,剛到這里的時候,卻趕到了一股很濃郁的死亡的氣息。
不是有人在這里大開殺戒留下的,而是天地在這里殺人留下的。
這種死亡的氣息要更加濃郁一些,可能數(shù)十年都不會消散。
周圍都帶著一股荒蕪的色彩。
雀不飛伸手拽住一人,那人看起來骨瘦如柴,搖搖欲墜,以至于有陌生人突然拽住他也無力掙脫。
他甚至連驚恐的神色都沒有力氣作出。
“請問,這里是不是蓮花城,發(fā)生了什么?”
那人空洞的眼睛看了看他,呢喃道:“這里是蓮花城……你不知道……這里大旱思念,饑荒肆虐……我們都要死了,閻王爺——來收人了?!?
雀不飛愣了一下,他自己也經(jīng)歷過這樣的時候,他明白吃不飽的痛苦。
當(dāng)時他剛穿越過來,整備父母帶著顛沛流離的逃荒,當(dāng)時無法充饑,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塞進(jìn)嘴里也吃不飽。
他摸出身上的吃的遞給那人。
果然,就見那無神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像是撲食的惡犬,全然不顧地從他手中奪走,慌張跑了。
他一邊跑一邊塞,似乎很怕有人來跟他搶。
雀不飛看著那慌張的背影,繼續(xù)向前走去。
越走越深,發(fā)現(xiàn)這里幾乎是黃土漫天,路上見到幾句尸體也是難免的。
他會一一上前確認(rèn),看看還有沒有在喘氣。
還有救的,給口水給點(diǎn)吃的。
沒救了的,給他挖個坑埋了。
他當(dāng)下有些懷疑起來,彈指樓的消息準(zhǔn)確嗎?
薛十六在這里干什么?難不成還真的是為了拯救黎民百姓……笑話,他們只是一個邪教而已。
之前他看小說的時候沒有聽說饑荒。想來也是,這幾年本應(yīng)該新龍繼位,改革整治一番。但眼下老皇帝癱瘓在床,太子雖然獨(dú)攬大權(quán),但整日里忙著桎梏老皇帝的勢力,根本無心去管這些平頭百姓。
直到他越想眉頭的結(jié)就越深,他進(jìn)入了面前的城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