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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婆子整理了一下思緒,最終開口道:“當日,我賣完草料就打算回家,經過路徑的時候,就聽到一旁的樹林中有人求救。”
“我聽出那是薄家小娘子的聲音,本想過去查看,卻被兩個孟家家丁攔下,當時……”
“當時我看見那孟充正在奸污薄姑娘,我嚇壞了,想要上前阻攔。可是那孟家家丁亮出了刀,我不敢上前。”草婆子說著,神情有些苦澀:“這時民婦這么多年來,最為后悔的一件事。”
“之后薄姑娘嫁給了孟充,我就更沒有必要說出來壞人家名聲的道理。但今日再次,薄姑娘狀告孟充,依然是虓虎之勇!我若還噤口不言,便太過懦弱,不枉為人!”
此話一出,那幾個沉默的村民身形一顫,腦袋低垂了下去,心虛地一聲都不敢吭。
“我看見了,我想很多人都看見了。”草婆子目不斜視,背脊挺直。
“若我的指證可以幫助薄姑娘,我良心才能安上幾分。”
她的聲音帶著歉意,絲絲縷縷。
薄越香一直沒有悲傷,她從方才狀告開始,就一直秉持著從內到外的憤怒和怨恨。直到此時此刻,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的背脊沉了下去,微微發抖。
……
第20章
許久之后,她的背脊再次挺直,從懷中丟出一個帕子來。
孟充見到那帕子,面露吃驚,就要上前搶奪。
雀不飛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腳,一旁的衙役也連忙將孟充拉開控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你們要弄死我是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方唯安看見雀不飛,短暫地吃驚后,刀客作揖退回原位。
薄越香無視孟充的怒罵和大喊,將那帕子伸展鋪平,緩緩舉過頭頂。
她的眼神凌然堅毅,開口道:“此物,是孟充所賜。上面盛開的紅花,便是我被奸污時的落紅,孟充以此物作為珍藏,令繡娘繡上紅花。孟充在新婚之夜賜予我,命令我貼身攜帶,以此來凌辱我。”
說到此時,他的聲音難掩哽咽,卻又很快穩定下來:“此物!此物乃物證!”
臺下群眾立馬一陣嘩然。
先是一聲高亮的女聲響起:“畜生!畜生!——”
那女子似乎氣急了,聲音帶著憤怒的哭腔。
隨之,群眾炸作一團,無數沉默許久的女子怒罵起來,緊接著,也能聽見男子隨之的附和。
“畜生!簡直是令人發指!”
“畜生!你不得往生!”
“你不得好死!下地獄吧!——”
許久,似乎看眾人罵的有些累了,方唯安拍了拍手中的驚堂木,肅清眾聲,冷淡道:“孟充,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孟充崩潰大喊:“方唯安,我父親與沈司長姣好,你得罪了我們孟家就是得罪了沈司長,你敢嗎?!你敢嗎?!!!!”
方唯安哦了一聲:“正巧,我也認識一位沈司長。”
“不知與你說的,可是同一人啊?”
話音剛落,方唯安往身側屏風后看了一眼。
屏風之后,緩緩走出一人。
雀不飛愣在原地,下意識就想要跑路。
那人端正站立,下巴微微揚起,睥睨目視。
孟充見到沈灼,立馬就爬了過去,抱著沈灼的大腿哭訴:“沈司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不能看著我任由他們誣告我啊!他們是串供的!”
沈灼只是瞇了瞇眼睛,面色不該:“哦?你想要我如何為你做主啊?”
孟充突然笑了笑,有種狗仗人勢的賤嗖嗖。
“這個賤人誣告我,還有這個老婦!她們都在胡說八道,她們就是嫉妒我們孟家得勢,還有那個!——”他指向高堂之上,“還有什么狗屁方唯安,不就是仗著長得好看,得了那個三皇子的青睞,在這里作威作福,欺壓于我!沈司長!你罷了他的官職,把他們都帶入一字獄好好懲治!”
逃到一半的雀不飛忍不住回頭來,他倒是好奇這個沈灼會如何為這個傻缺孟充出頭,一個大反派會怎么處理這種事情的?
畢竟,孟家肯定是有沈灼可以圖謀之事的,不然這幾日怎么會入住孟府的。
只見,沈灼垂眸,輕聲開口道:“既然如此,此案便有我一字獄接管定罪,方大人可有異議?”
方唯安愣了一下,臉色看不出什么,猶豫道:“沈司長,這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