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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小屋之中。
雀不飛正在擦自己的刀,這把大刀在他的撫摸下锃光瓦亮,刀刃鋒利無比,吹毛斷發。
他依舊慢條斯理,一寸一寸地去擦。
旁邊的侍女忍不住催促道:“王爺已經恭候多時,還請雀大俠快些罷……”
男人面不改色,擦刀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他的手上有一層很厚重的繭子,動之,青筋暴露,蜿蜒而上。
這是一個練家子,手臂上的功夫絕對是萬里挑一。
男人的那雙眼眸被燭火的光影拉得很長,眼底淡淡地戾氣隨著刀身出鞘,帶著不可忽視的江湖意氣。
“那就讓他等著罷。”他說話的時候,唇瓣下方的一顆小痣隨著一張一合而跳躍。
在男人這張俊美的臉上增添了一份狡黠的帥氣。
一旁的侍女看起來有些冷汗直冒,焦急萬分。
雀不飛沒打算為難這侍女,只不過他眼下必須慢慢來。
桌案上的燭火閃爍,那根香還不等燒到盡頭,就被火苗摧折,栽倒在桌案之上,將那桌案燙出個疤痕來。
雀不飛手中的擦布從刀身上略過,白刃灼目。
霎時被他帶回鞘中。
他似乎感覺時候差不多了,輕聲對侍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男人聲音輕緩,音色很是特殊,低沉沙啞,應當是煙酒都來的。
那等候在一旁的侍女面色舒緩,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雀不飛側目看去,這長樂王偏偏讓一個面容姣好的侍女來請他,不知道是安了什么樣的心思。
他端詳著侍女的臉,取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動作突然,那侍女嚇了一跳,似乎生怕稍有不慎,那刀客的刀就要了她的命。
她有些戰戰兢兢地接過那帕子,微微欠身,輕輕擦了擦自己如細雨一般的汗珠。
片刻,侍女領著雀不飛朝著不遠處的軍營帷帳走去。
雀不飛不由地瞇眼打量,女子腳步急促,身形卻不擺不搖,下盤倒是很穩。
他的眼底沉了沉,一股狐疑從他的心口爬了出來。
這女子身材姣好,容貌上佳,神情內斂,實乃美人也。
他一邊思量一邊跟在侍女身后,不容他多想,已經站立帷帳之前。
侍女掀開營帳的門簾,里面酒氣徐徐。
她輕聲稟報:“王爺,刀客來了。”
里面顯示一陣寂靜,緊張的氛圍最后被一聲豁達的笑聲打破。
長樂王沖著雀不飛招手道:“快,快將雀兄弟請進來。”
雀不飛四方步向前,大步流星跟在侍女身后。
抬眼看去,帷帳之中十六丈余,非常寬闊。
端端正正擺了幾桌宴席,桌上如數珍肴,酒水幾壇。
在雀不飛踏入其中之時,帷帳內的所有人幾乎是同時看了過來。
那眼神各有打量,各有不屑。
雀不飛微微一笑,心說一幫蠢貨。
男人拱手道:“見過長樂王。”
江湖人端的是恰到好處。
長樂王笑笑,連忙擺手:“兄弟不必拘禮,本王如今是在江湖之中,便與你兄弟相稱罷。
“雀老弟,快快入座。”
雀不飛按照侍女引路,坐在了長樂王身側的位置上。
他有些不自在,那些人的視線雖然收斂了許多,余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這位置有點燙屁股。
長樂王沒看出他的不對,道:“雀兄弟,不瞞你說。這次我們奉圣上之命,前來古神峰尋找先帝遺物,這才在此叨擾多日,實在慚愧。”
雀不飛只是微微抬眼,扯出個笑意來。
內心實在忍不住腹誹:“覺得叨擾就滾蛋啊,只說不做,還真是會畫餅。”
可他面不改色:“王爺這是哪里的話。若是王爺有什么事情,大可直說,不必猶豫。”
廢話少說罷,老登。
長樂王道:“雀老弟,這次請你來喝酒,確實有一事相求。”
雀不飛連忙拱手:“王爺大可說來……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能辦。”
那四個字他咬得很重,似乎都令其變了味。
長樂王立馬哈哈大笑,只是道:“這件事,只有雀老弟可以辦。”
“是與古神峰的皇陵舊址有關,需要村民們帶我們的軍隊進去,這古神峰地形險峻,小重山疊,本王手下的這群武夫空有力氣,實在是無頭蒼蠅一頭亂撞啊。”
雀不飛:“此事只需告知古神峰長老,何來要我辦事?”
長樂王蕭北垂眸:“村民對于皇陵之事,眾口紛紜,對于本王也是頗有微詞……若是雀老弟愿意與我一同圓說一番,定能辦成。當然,若是雀老弟愿意,你我當場便可結拜,從此你就是我親弟弟,我們手足情深……”
雀不飛表面帶著笑意,內心卻沉重了不少。
此事并不簡單。
雖然他已經穿越而來數十年,早就快要變成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