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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話音頓時止住，臉頰似有熱意要涌上，但被她生生壓住。

“這個不行，換一個。”

“為何不行？”蕭嶸不滿，“不是說什么都可以？”

“太……了，我吃不下。”司錦聲低得快要聽不見。

她含糊帶過，很快又道：“總之你換一個。”

蕭嶸這回思考了片刻，而后抬眸，不是開口而是把人拉近到身前，好似不打算提要求要直接實(shí)行了似的。

司錦輕推了他一下沒推開。

好在蕭嶸只是把唇貼到她耳邊來。

“上次說馬背上不行，那馬車上可以嗎？”

司錦：“……”

她開始后悔直言詢問了。

“你就沒有和這些事無關(guān)的要求嗎？”

當(dāng)然有，而且很多。

蕭嶸從不否認(rèn)自己是個貪婪的人，他對司錦的欲.望，比司錦所能知曉的更多。

不過那些貪念不需要在此作為甜頭向司錦討要。

他會自己想辦法得到。

蕭嶸滾了滾喉結(jié)，還是緊貼在她身邊：“所以，馬車上可以嗎？”

司錦腦子里嗡的一聲。

唇邊嘟囔著不知又說了一句什么，一把推開蕭嶸，別過頭不再看他。

蕭嶸愣了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又幽幽地從她身后纏了上去。

“小錦，我聽到了。”

她說，那還不如回去悄悄吃呢。

*

回到府上后當(dāng)然沒吃。

眼下還是青天白日，司錦更是逐漸從將要啟程前往西丘的慌亂中回過神來了。

雖是不慌，但的確有很多事要準(zhǔn)備。

“我想給阿兄和爹娘寫一封信，待到他們收到信時，我們應(yīng)當(dāng)也快要抵達(dá)西丘了吧，這樣他們能提前知曉，也不需期待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

“要我陪你一起嗎？”

司錦張了張嘴，本是想說不用，不過看蕭嶸那副明顯很想跟著的模樣，又改了口，讓他一同也無妨。

“走吧。”

書房內(nèi)，司錦面前鋪開紙筆，蕭嶸在一側(cè)為她研墨。

司錦提筆在紙上書寫。

屋內(nèi)氛圍溫和和諧，讓人心情很放松。

墨盤發(fā)出的摩擦聲不斷傳入耳中，就著余光能瞧見的手指，讓人很清晰地體會到另一人陪在身邊的感覺。

“小時候?qū)W寫字時，我阿兄也曾這樣替我磨過墨，不過那時我還寫不好字，阿兄說上等的墨條磨出的墨讓我寫出下等的字，不過阿兄寵我，再名貴的墨條給我練字都舍得，誰知后來叫爹爹發(fā)現(xiàn)后，將我和阿兄一頓訓(xùn)，我年紀(jì)小不懂，哪知那墨條是爹爹得來的賞賜，爹爹可寶貝了，全叫阿兄用來裝腔作勢疼我了。”

很久遠(yuǎn)的往事了，久到司錦都不記得是發(fā)生在幾歲之時了。

甚至在她這會說起這事時，也隱隱生出幾分模糊。

她怎想不起那根墨條是父親從何得來的賞賜了呢……

只一瞬思緒，司錦便沒繼續(xù)往下多想了，向蕭嶸說起自己的往事，讓她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司錦偏頭朝蕭嶸看去，便見蕭嶸微微頷首：“那是一場書畫比試的獎賞，由鐘王爺舉辦，后將得獎的字畫展在南湘一間畫坊里，我曾見過岳父大人的作品，實(shí)至名歸。”

原來是這樣。

是因她那時太小沒有被帶著一同前去嗎？

記憶有些模糊了，司錦轉(zhuǎn)而隨口道：“我娘常說我爹處處不行，整日搗鼓書畫，也沒見搗鼓出什么名堂來，也就這一回拔得頭籌，也不知是不是因著正好再無別的厲害的人參加。”

司錦一邊說著，一邊已在紙上寫下了兩行字。

她想對爹娘說的話很多，但在還未真正見面前，能寫在信上的話語卻不多。

這大半年來，她身上發(fā)生了許多事，想說的，沒來得及說的，都化作了心底久未相見的思念。

因?yàn)檫@一場失憶，讓她再找回記憶變得更加珍惜了，濃郁情感當(dāng)然不止紙上的寥寥幾個字，也令她更加期待能夠趕快前往西丘了。

等等。

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