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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蕭嶸卻在此刻開口:“看過信了,滿意了嗎?”
司錦失神地面向蕭嶸,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眼中蕭嶸的模樣猙獰又扭曲。
會說出這樣
的話的人,怎不是一個陰鷙扭曲的怪物。
她滿意什么?
滿意她不論是忘記所有,還是恢復(fù)了記憶。
她身邊都不會有除蕭嶸以外的人。
滿意的是他,是蕭嶸。
蕭嶸把這一切強加在她身上,滿足他卑劣齷齪的私欲。
而她,做不出任何反抗,甚至沒有任何辦法找回她所失去的。
因為,她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這一刻,連眼眶中的淚水都像是流干流盡了一般,隨著最后一滴淚落下,她眼前的視線又逐漸清晰了起來,看見了蕭嶸神情復(fù)雜的模樣。
像她醒來初見他時那樣。
似悲,似喜,眸光黑沉得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司錦唇瓣顫動著,心底抗拒著,卻還是逼迫著自己開口:“我不滿意。”
“你讓我身邊最親近的丫鬟離開,讓我情誼深厚的朋友離開,就連我的兄長,我爹娘,我的家人,是你讓他們?nèi)茧x開了我!”
“我沒有逃,我就在這里,我已經(jīng)什么都不記得了,什么都沒有了,你為何還要這樣做!”
司錦越是控訴他,越是讓自己越發(fā)沉重,她幾乎要被這種絕望的情緒壓垮。
她想,她在以前應(yīng)該就不是勇敢聰慧之人。
沒有運籌帷幄的縝密心思,也沒有強大堅強的氣魄。
以至于她從最初發(fā)現(xiàn)端倪時,就如縮頭烏龜一般躲起來,不敢面對真相。
逃避,應(yīng)該是害怕失去。
可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能夠失去的呢?
沒有,什么都沒有。
司錦壓抑到了極致,卻突然平靜了呼吸,連眸中的顫動也逐漸平復(fù)了下來。
她從未如此冷靜過,明明走投無路,居然有種一身輕的敞亮灑脫。
她定定地看著蕭嶸,一字一句告訴他:“我恨你。”
蕭嶸瞳孔驟然緊縮,面上沉色在瞬間冷如淬冰。
“收回你的話。”
司錦目光不移,頭一次覺得,她也可以無畏到對他冰冷得令人膽顫的神情毫無波瀾。
她再一次重復(fù):“蕭嶸,我恨你。”
蕭嶸赫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像是一堵要壓倒下來的高山。
他寒著臉色逼近她,周身騰起的威壓足以令任何人生出退卻的怯意。
但司錦覺得,可能自己已經(jīng)被他逼瘋了。
感官都失控,情緒也失去理智。
她感覺不到害怕,只有不斷上涌的情緒在控制著她的身體,讓她將一切都宣泄出來。
“我恨你,我恨你!”
蕭嶸俯身壓來,冰涼的手指掌住她的脖頸,虎口緊縮,以可怖的面目,要做掐死她的姿態(tài)。
他聲色暗啞地命令她。
“我讓你收回這句話。”
司錦突然笑了。
她笑聲冷淡,但心底居然真的開心。
她突然有些明白蕭嶸此前為何總在氣氛緊繃之時古怪地露出不合時宜的笑。
或許人在有些時候,是當(dāng)真控制不住心底的愉悅。
“蕭嶸,你在慌張什么?”
她感覺到了。
他手掌寬大,手指卻是無力。
連帶著觸及她脖頸的虎口都在止不住顫抖。
司錦仰著脖頸,是報復(fù)的快.感令她呼吸又急促了幾分,卻引得脖頸上的手掌力道怯懦地更加松散。
她望著他的眼睛,輪到她來逼蕭嶸聽清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