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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嶸的視線像是纏繞在她身上的藤曼,不再是玩笑般的比喻,而是真正的令人感到緊密窒息般的存在。
他薄唇翕動,再一次告訴她:“你不必參加這個宴席?!?
不是不要,不是不能,而是不必。
就像此事在她未曾思慮之前,蕭嶸就已是替她做了決定。
不該問的,不該繼續(xù)說下去的。
她甚至本能的抗拒去想蕭嶸為何要這么做。
可已是按不住的答案和更多她這些時日以來的思緒都爭先恐后地涌上腦海。
若非今日提起,蕭嶸不會將此宴席告訴她。
待到宴席當日,她只會以為蕭嶸又如平日一般外出辦公,直至忙完歸府,她也不會知曉那一日她錯過了什么。
那是司家的宴席,司家人都會前去參加,她在宴席上會見到過往熟悉的家人,見到自蘇醒后一直未能見到的爹娘。
見到他們,她或許能夠想起些什么。
她一直沒能找回記憶,說不定就是因為她成日只待在這間府邸。
可蕭嶸不讓她去。
早已生根發(fā)芽的懷疑,明顯到讓人無法忽略的諸多疑點,還有更多,生活中的點滴。
即使再愚鈍的人也能發(fā)現(xiàn)異常,在更早的時候,在不需要旁人告知的時候。
這一刻,司錦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她怯懦地選擇了忽視。
她沒有記憶,沒有過往,甚至也看不見前路。
從她醒來至今,身邊除了蕭嶸再無別人可以信任了,信任他依賴他似乎成了一種本能,一種自欺欺人的自保。
戳破了真相,她將迷失在不知何去何從的困境中。
是蕭嶸困住了她,她卻沒辦法反過來掙脫他。
只有心底的思緒還在勸誡自己不要再去探尋更多,但身體已是失去了控制。
司錦唇瓣無意識地顫動了一下,開了口:“你其實從來就沒想讓我找回記憶,對嗎?”
第32章 “蕭嶸,我恨你?!?
這話說出口后,司錦心底像是終于落下一塊重石。
即使在此刻這般緊繃沉悶的氛圍下,也讓她感到了一絲輕松。
可隨之而來的,又是那般荒謬的矛盾心情。
她竟發(fā)現(xiàn),時至此刻,她心下仍有期待,蕭嶸會哼笑一聲說著“胡思亂想什么呢”。
可蕭嶸沉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眸中不見任何波瀾。
甚至他有可能連思緒都不在這里,只沉浸在將她的模樣禁錮在眼眸中的掌控欲。
上次蕭嶸說讓她永遠想不起來,就這樣和他繼續(xù)過下去時,她心里還沒往深處想了去,放松身心接納下他的吻,很快就將思緒飄遠。
可此時再想,那或許不是他假設(shè)的隨口一說,而是他心中當真如此所想。
在那時,不,在那之前。
更甚至從她醒來被他伸手牽到身前的那一刻起。
蕭嶸就沒打算要讓她找回記憶。
所有被她曾察覺的一切痕跡似乎都能作證這個猜測,她已經(jīng)不需要再聽到他的回答了。
司錦不知她丟失的記憶里有關(guān)蕭嶸的究竟是怎樣的。
但應(yīng)該不會是美好的,更不是甜蜜的。
或許就如同她近來頻繁出現(xiàn)的夢境一般。
陰暗,封閉,驚駭,恐懼。
司錦垂眸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抓住蕭嶸的手,她驚嚇地霎時縮回手來,而后又更加害怕他反手來抓住她。
可蕭嶸卻也沒動。
任由她抽走手,任由她對他露出防備的姿態(tài)。
真熟悉啊。
半年前,她也
是這樣,突然就對他生出了萬分防備,和她此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否認嗎?
否認她所說的,再將事態(tài)控制回原本該有的軌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