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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說了,哪有人作如此惡毒的誓言,你……”
司錦瞳眸還在驚顫,眸中映著蕭嶸的半張臉,與他漆黑的眼眸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似有慍怒,但更多的是別的要滿溢而出又深不見底的情緒。
司錦一瞬啞然,不知要再說什么好。
蕭嶸忽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偏頭在她的掌心親吻了一下。
濕濡的溫熱從掌心蔓延開來,柔軟的觸感帶起一片酥麻,令司錦心跳突然就亂了節拍。
蕭嶸完全坐上床榻擁住她,力道不大,但和她貼得很緊。
他語氣終于放緩,低低地落在她耳邊:“怎也不會遭受之事,無所謂有多惡毒。”
“那、那也不能這樣說啊。”
“那你可信我了?”
司錦哪還能說不信,且她方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此時卻又捕捉不到了。
她只能詢問他:“你此前可是有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蕭嶸:“哪一句?雙目泣血,五臟潰爛……”
“不是這個!”
司錦當即打斷他,但聲色又隨之弱下來:“是……從未有過別人,從始至終都只……這一句。”
“你想起什么了?”
司錦努力回想著,并未注意到擁住自己的臂膀變得緊繃。
很快,她搖了搖頭,有些失望道:“沒有,什么也沒能想起來。”
蕭嶸默默地看了司錦一眼,緊繃褪去,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情緒莫測道:“嗯,我的確曾對你說過這句話。”
司錦霎時有些臉熱,不知持有記憶的自己,在聽到蕭嶸這般向她訴請時是什么反應。
為了解過往,她應當緊接著問下去的,但她斂目羞赧一陣,到底還是沒問,只低聲嘟囔著:“那……這事是我誤會了。”
“方才那般氣焰,是在吃味嗎?”
“不是的。”司錦否認極快。
但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身邊抱著她的力道收緊了些,像是在無聲表達不信。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夫君,我應當無法接受那樣的情況。”
話音落下,蕭嶸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有力道,便迫使她轉過頭來,再次對上他的眼眸。
“不是如果。”蕭嶸正色告訴她,“我就是你的夫君。”
“也不會有那樣的情況。”
司錦眨了眨眼,這回稍微鎮定了些,動唇應他:“……哦。”
蕭嶸唇邊泄出一聲輕笑,轉而松了手,起身要走。
司錦臉色微變,下意識伸手只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去哪?”
蕭嶸回頭,那一瞬看來的目光讓司錦霎時覺得自己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緊致又密閉。
不過短短兩日,她已是幾次觸及蕭嶸這樣的目光。
陰沉卻又洶涌,一眼看來便是鋪天蓋地的感覺,和他表露在自己面前的其余感覺全然不同。
她想,自己以往或許更常觸及他這樣的目光,如今若是多看一些,是否能夠想起些什么。
司錦沒松手,也沒移開眼,微揚著頭,就這么把蕭嶸此時的面目清晰映在眼中,又問了一遍:“你要去哪?”
蕭嶸呼吸一沉,袖口下的手指蜷緊又松開,反復數次,盯著她看了半晌,唇邊才似是尋常地回答她:“去給你準備合你尺寸的衣物。”
*
司錦沒想到,蕭嶸不僅是去給她準備新的衣物,還親手將她此前穿著的小衣和褻褲都給洗了。
他他他,這回不僅是摸了,還那樣搓揉了,叫她之后要怎么穿啊。
昏黃的燭燈打在蕭嶸一面側顏上,當他完全轉過頭來時,整張臉便映入了光亮中,令人看得無比清晰。
蕭嶸淡聲道:“就算你今夜一直這樣紅著臉,之后我也還是會替你洗,以往都是我替你洗的。”
司錦一怔:“一直都是嗎?”
“嗯,小衣,褻褲,絲帕,還有別的很多。”
蕭嶸一邊理所當然地說著,一邊提著藥箱向她走來。
他眸光蘊著些許思緒,像是也回想起了過往的事。
若是可以獨占,他或許不會洗。
但有時候不歸還了去,或有被發現的可能。
弄臟了總歸要洗凈才能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