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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心跳沒由來的漏跳了一拍。
她霎時移開眼,難為情道:“不該從這兒說起嗎?”
司錦不知自己方才是否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但突然有些相信這個男人或許真是她的丈夫。
俊美溫和,矜貴文雅。
即使什么也不記得了,她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可能會傾心于這樣的男子。
她不自覺又抬了眼。
男人眉眼間的笑意淡去些許,但仍是彎著唇角。
蕭嶸似有察覺一般,忽的側(cè)頭迎上她的目光,將她的偷看逮了個正著。
還不待司錦慌張,他先開口回答了她:“司錦,你的名字。”
他執(zhí)起她的手,將她掌心攤開,以手指在她掌心寫下她的名字。
蕭嶸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為了要讓她清晰分辨出字跡,卻叫司錦掌心更加酥麻了。
直到蕭嶸寫完,她都沒能分出心神感受自己的名字究竟是哪兩個字。
但她沒好意思說出來,只接著問:“那你的名字呢?”
蕭嶸神情一滯,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問他的。
他想,即使她沒有失憶,應(yīng)該也不記得此事了。
那是比他們初見更早之前的事。
在蕭府那個本不該有人出沒的荒涼小院。
母親把他關(guān)在沒有窗戶的廢棄雜物房中,告訴他那是她為他準(zhǔn)備的房間,她還要去為他準(zhǔn)備晚膳,讓他在此等她回來。
房門并未上鎖,他開門便可以離開,但他仍是等在那間漆黑的屋里。
他知道,這已是母親少有的清醒之時。
知曉他是誰,知曉她自己在說什么。
只是他是否還能等到她回來就不得而知了。
司錦正是在他放空思緒呆坐在門前時出現(xiàn)的。
隔著一道房門,她窺見了門縫內(nèi)的人影。
蕭嶸想,她分明是那樣膽小,在后來幾次三番都被他嚇得哭著跑掉了,那時為何能膽大著敢同屋內(nèi)的黑影自說自話。
蕭嶸沒理她,任憑她奶聲奶氣地問:“你為何躲在這里?”
“你在和別人玩游戲嗎?”
“你們在玩什么游戲,我可以加入嗎?”
“我叫司錦,金玉錦繡的錦。”
他一句話也沒回答。
蕭嶸聽得出,門前的小女孩歲數(shù)不大,聲音像是一團(tuán)柔軟的棉花。
但也是吵鬧的鳥雀。
他覺得很煩,只等她自己識趣離開。
那時,她就趴在門上問:“那你的名字呢?”
蕭嶸沒有告訴她,最后將她氣得聲量拔高不少,僅憑聲音好似也能想象出一個小女孩臉蛋氣得圓鼓鼓的樣子。
“你可真沒禮貌!我不同你說話了!”
……
“我名蕭嶸,字崇云。”
蕭嶸握住司錦的手,收回了思緒。
不再等她一點點地問,他隨即開口,一并告訴了她。
“你我皆是京城人士,家中世代交好來往密切,我們自幼相識,如今成婚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司錦認(rèn)真地聽著,目光一直落在蕭嶸臉上。
他面上神情自然,嗓音沉穩(wěn)平緩,聽上去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蕭嶸頓了一下,接著又道:“年少時我們就互生情愫,成婚后我們也一直十分恩愛,我們說好要永遠(yuǎn)在一起,至死也不分離……”
司錦的思緒因突然知曉的事情而有些走遠(yuǎn)。
直到聽到蕭嶸放緩的聲音說著令人臉熱的話。
司錦驀然回神,慌亂道:“這、這些不用說了……我想不起來。”
她臉上止不住發(fā)熱,不知是她生性并非如此,還是蕭嶸于她而言還很陌生,她怎也想象不出自己會和他定下這樣的誓言。
“對不起。”蕭嶸突然道歉。
他好像攏進(jìn)了一片陰郁的情緒中,斂下的眉目也掩不住面上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