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院中所有下人都被蕭嶸揮退,偌大的庭院僅有他一人的身影立在主屋門前,隨著逐漸升高的日照,在檐下映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院門外,留守的下人,和不知應當去留的其余下人偷摸圍聚在一起。
“夫人這是同大人吵嘴了嗎?”
“昨日氣氛就不太對勁,我路過書房時,就聞書房的人稱兩位主子好像在書房內起了爭執。”
“可不是嗎,大人昨夜便沒來秋水院宿下,今兒是從松瀾院過來的。”
“昨夜我值守,大人來過了,可夫人不讓大人進,都夜深了,硬是讓大人獨自回了松瀾院。”
自夫妻倆成婚以來,人前可見之處皆是他們恩愛的痕跡,少有些許不自然時,不過片刻兩人又會和好如初,直叫人艷羨不已。
何曾有過此時這般僵持。
有人問:“那這會是何情況?”
方才已親身經歷一遭的春杏輕輕搖了搖頭:“夫人說‘不見’。”
她與其余下人不同,打從最初,她便是蕭嶸安排在司錦身邊,一面貼身伺候司錦,一面為兩人虛假的夫妻關系做接應和掩護。
可即使是她,這回也從中察覺些許不對勁,心頭隱隱騰升著不安的心情。
春杏這話一出,周圍其余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還不待這頭議論更深,院內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眾人屏息一瞬,便聞遠處模糊不清的女聲,似是在說:“你來干什么?”
日光下的蕭嶸,冷白膚色被染上瑩亮的光澤,又回到了平日那副風光霽月的模樣,看上去冷淡不可接近,卻也光芒耀眼。
反觀司錦,卻是顯得疲憊又憔悴。
一夜不踏實的睡眠令她眼下稍有烏青,受驚還未緩和的臉色褪去大半血色,繁亂的心事積壓心頭,令她神經也無法松緩。
這全都拜蕭嶸所賜。
司錦對他自是無法有好臉色。
若非兩人已不再是曾經半大的小孩,這副情景倒與蕭嶸第一次戲弄司錦后兩人再相見時有些相似。
“我昨日令你生氣了。”蕭嶸薄唇翕動,嗓音悅耳,話語卻是古怪萬分,“來向你道歉,想辦法讓你原諒我。”
司錦難以理解地看著他。
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怎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緊接著,蕭嶸竟當真開始道歉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司錦:“……”
她氣得想笑。
是這人十多年來毫無長進,還是仍把她當作心智未開化的小孩。
見她不答話,蕭嶸又問:“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
儼然一副知錯就改,轉眼就恢復正常的模樣。
好似昨日做出瘋狂之事的人已經不復存在一般。
司錦道:“我們和離,我就……”
也不會原諒他!
違心的話都還未說完,蕭嶸已面不改色地否決:“這個不行,還有別的嗎?”
他還真當她在為他出謀劃策嗎?!
司錦覺得自己完全無法與蕭嶸溝通,皺著眉頭轉身就要回屋里。
她手上順勢一帶,欲將房門也一并關上。
咚的一聲悶響——
司錦下意識回頭。
她昨夜鎖門的銅鎖還掛在門把手上,蕭嶸一手探進門縫,擋住了將要關上的房門,也因此帶動銅鎖撞擊在房門上。
蕭嶸垂眸看去,注意到那把鎖,自也了然昨夜他走后司錦對他做出了怎樣的防備。
他沉默片刻,平靜地抬手將銅鎖從門上取了下來,隨手放到了一旁的斗柜上。
“打開的鎖一直掛在門上不慎掉下來砸到你就不好了,要鎖上的時候再掛上去吧。”
司錦怔然,警惕地看著蕭嶸,很快又反應過來:“你別進來。”
她聲量不大,語氣也未造起多大氣勢,便讓這話聽起來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蕭嶸自然也未停住腳步,很快走到了她面前。
司錦想退,可身后就是墻角,再往后退只會被他堵在退無可退之地,徒增令她膽顫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