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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當即就被嚇得紅了眼眶白了臉。
她一瞬憋氣后,大哭著就逃跑了。
事后,她聽旁人說起那事,話語間滿是對蕭嶸心善的夸贊。
稱他好生安葬了可憐的野貓,還細心叮囑奴仆往后也要注意府上或有小動物出沒。
反觀那時扭頭就跑毫無作為的她,便像個沒有同情心的壞小孩似的。
十三歲那年,她又偶然在角落撞見蕭嶸。
蕭嶸一改往日斯文矜貴,面目猙獰地踩在一人頭顱之上。
他踩踏那人,猶如碾壓一只螻蟻。
蕭嶸聞聲回頭,和她看去的驚恐目光撞了個正著,卻并無心虛,只面無表情地從那人頭上收回腳來。
還淡聲提醒她:“此事需得保密,你得當作沒看見。”
司錦又被他嚇到了。
她驚慌著,拔腿就跑。
司錦沒打算保密,但也沒能宣揚。
當晚她夢到了地獄索命的惡鬼,一張俊臉,卻陰森冷厲,可怖至極。
翌日她便病倒了。
病重三日,渾渾噩噩,直至終是好轉些許,便聽聞蕭嶸識破叛臣,及時將其抓捕,并大獲嘉賞的消息。
聽上去好像又是她誤會了。
可在司錦看來,蕭嶸從來都不是他表面那副風光霽月的樣子。
他少時惡劣,慣愛欺負人。
長大后也是城府極深,道貌岸然。
雖然以蕭嶸的身份,她對他的喜惡壓根不值一提,但司錦還是單方面的對他又討厭又害怕。
好在以她的身份,他們年歲越長,她見到他的機會就越少。
若是沒有這樁婚事,待到如今,她更是已經能夠徹底和他斷絕全部交集了。
可事與愿違。
司錦坐在床榻邊嘆息一聲,又靜坐了好一會,才出聲喚了春杏入屋。
春杏悉知主子的秘密。
她入屋便先進到屏門后,手腳麻利地將蕭嶸睡過的床榻收拾整潔,好似這間備用的屋子并無任何人使用過一般。
而后才喚來了其余人,一同伺候著司錦更衣梳妝。
今日是司錦歸寧之日,她在銅鏡前左右端詳自己的面容,等了片刻,卻不見身旁丫鬟繼續動作。
司錦轉頭問:“絲帕呢?”
備衣的丫鬟一愣,忙道:“奴婢方才替夫人整理昨日更換的衣物唯獨未見昨日那張絲帕,只當夫人今日仍打算用那一張。”
“昨日那張不見了?”
兩名丫鬟面面相覷。
司錦黛眉輕蹙,思緒回想,卻并未想到自己昨日將絲帕遺落在了何處。
她以前不覺自己丟三落四,只是頂多有點馬虎而已。
但近幾月來,卻總有意外侵擾,令她前后丟了不少東西。
甚至還有她的貼身之物。
上月新制的一件小衣,她才不過剛穿一日,還未送去讓浣衣房清洗,便找不著去向了。
那夜天熱,她貪涼敞著東窗入睡。
翌日不見小衣,只能是叫夜風將其卷走,不知飄去了何處。
這實在太令人難為情,更羞于啟齒。
以至于司錦沒好意思再提半句這件小衣,更唯恐府上何處傳出莫名撿到無主的小衣一事。
不過好在,府邸上下并無異樣消息,她也只能當作從沒有過這件小衣,并暗自決心定要改掉這個陋習。
豈料今日又丟絲帕。
司錦悶聲吩咐:“絲帕不在我這兒,再去找找,先備一張新的。”
“是,夫人。”
備衣的丫鬟退離,另一側的春杏走上前來。
春杏稟報:“此番夫人歸寧,大人備了薄禮,眼下都已整理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