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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錯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眼底瞬間就出現(xiàn)了晶瑩的水光。
依然是老招數(shù),但葉無錯知道年妄就是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年妄沉默片刻后,如實相告:
“是個朋友,出了點事,落在越稜手上了。”
葉無錯一聽頓時急了:“你的朋友?我認識嗎?”
年妄道:“你不認識。”
葉無錯更急了:“我為什么不認識?”
年妄奇道:“怎么,我的朋友你一定要認識嗎?”
葉無錯坦然道:“我當然要認識,我得防止你被撬墻角啊!”
年妄:“……”
葉無錯不依不饒道:“是圈內(nèi)人嗎,是你的前任嗎?”
年妄:“……”
年妄越是沉默,葉無錯越是慌張。
在年妄今天開口之前,葉無錯完全不知道他有一個這么重要到的朋友。
按理說,和年妄關(guān)系好到能因身陷桎梏而逼年妄下場撈人的朋友,應(yīng)該都拜訪過白玫園才是。
葉無錯在白玫園林林總總住了快六年了,對白玫園的每一個訪客的來歷以及和年妄的關(guān)系,都如數(shù)家珍。
而現(xiàn)在,年妄告訴他,自己的朋友里有一個,是葉無錯沒見過也不認識的。
甚至看年妄的態(tài)度,年妄似乎一直在避免這位“朋友”和他見面。
……這么重要、這么珍貴、這么意義重大的朋友,和年妄真的只是朋友關(guān)系嗎?
第77章
對于這個神秘的“朋友”, 無論葉無錯怎么問,年妄就是不告訴他。
所有人都知道,年家家主早就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紀,就算他喜歡的是男人, 他的身邊也早該出現(xiàn)男伴了。
然而, 這么多年來,年妄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的身邊除了葉無錯以外, 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人。
這特殊的地位給予葉無錯強烈的安全感,這就是為什么即使年妄無論如何都不讓他更進一步,他也一直都不慌不忙。
但是現(xiàn)在, 神秘朋友的出現(xiàn),令葉無錯感到不知所措。
年妄對神秘朋友的態(tài)度極其曖昧, 不是那種一看就有鬼的藏著掩著,但也是顯而易見的交情匪淺。
鴻門宴的時間定在兩周后, 這兩周的時間, 年妄本該仔細籌備應(yīng)對越稜的手段,然而, 事實卻根本不是這樣。
年妄一如既往地坐懷不亂, 仿佛港口不是他搶奪海城市場最重要的資本,只是個沒什么用的擺設(shè),沒了也就沒了。
他這種心態(tài)純粹是被現(xiàn)實錘煉出來的結(jié)果, 畢竟努力的結(jié)果他已經(jīng)見識過了——四天掉十五進度。
不論原主擁有怎樣的商業(yè)頭腦, 不論年家是怎樣龐然大物, 在世界意識的監(jiān)控下,他們永遠都不是越稜和越家的對手,港口一定會落入越稜手中, 年家也一定會成為越家的墊腳石。
外界風(fēng)聲四起,海城的上流圈子對年妄、越稜和葉無錯的關(guān)系議論紛紛,對這場年家、越家以及葉無錯之間的市場爭奪戰(zhàn)關(guān)心備至。
所有人都以為大戰(zhàn)將至,而作為當事人的年妄每天除了遛遛狗,就是關(guān)心葉無錯有沒有好好吃飯,就差沒把躺平寫在臉上。
年妄的躺平在在葉無錯看來,仿佛是在印證他的猜測——神秘朋友在年妄心中的地位,高到年妄即便放棄港口,也要力保的程度。
葉無錯又急又慌,窮盡手段也沒法從年妄嘴里撬出任何有效信息,他甚至從年妄的態(tài)度中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提防——
年妄似乎很不希望他深挖神秘朋友的來歷。
直到這個時候,葉無錯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過去的幾年里,他在年妄這里究竟享有怎樣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特權(quán)。
而現(xiàn)在……他的特權(quán)被年妄收回了。
前所未有的落差瞬間沖垮了葉無錯的心理防線,令他半點都想不起兩周后的鴻門宴,只想盡快拿回他的特權(quán)。
時間很快便到了鴻門宴前的最后一個晚上。
這樣特殊的關(guān)頭,即使是年妄放松了警惕,在葉無錯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太緊張睡不著后,年妄大發(fā)慈悲地把他放進了臥室。
接著……年妄就被迷暈了。
年妄這回是真的暈了,等他睜開眼,看見跪坐在他身上的葉無錯時,一瞬間還以為時光倒流、歷史重演了。
好消息是,葉無錯這回衣冠還算整齊,所以年妄的直播間還開著。
年妄看了幾眼彈幕,便搞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無可奈何的笑。
既笑自己的疏忽,也笑葉無錯的記吃不記打。
葉無錯被笑得腿軟,但是還好他本來就是跪姿的,就算腿軟也也不會倒下,倒也是倒在年妄懷里。
“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