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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沉，很重，像是一道遲來的神諭。

年妄緩緩抬起頭，看見葉守規(guī)正將那杯他明知下了藥的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系統(tǒng)屏幕出現(xiàn)血紅色的提示：【關鍵劇情（2/2）已完成，關鍵劇情已全部完成，對應積分系數(shù)已計入最終考核，之后的劇情請宿主自行探索，沖擊完美通關】。

提示下方，彈幕幾乎快把屏幕淹了：

【啊啊啊啊啊啊】

【金主爸爸配享太廟！配享太廟！】

【這本原著免費給主播扮演，是原著虧了】

【金主爸爸的恩情你怎么還，怎么還！】

【賣身還債吧】

【主播要好好做金主爸爸的狗啊】

【這都能過關啊，這河里嘛】

【什么叫真愛，什么叫真愛啊】

【金主爸爸知道酒里下了藥還喝，主播你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嗎！】

年妄的手終于松開了葉守規(guī)的腰。

劫后余生的感覺令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樣癱坐在沙發(fā)椅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他震驚到合不攏嘴，吸了半天氣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葉守規(guī)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第十二下鐘聲的回響中，年妄的嘴被堵上。

溫熱的酒液順著唇齒涌入他的喉嚨，轉眼間就流進了胃里。

年妄沉浸在絕處逢生的余韻中，根本做不出掙扎的動作。

大腦停擺的同時，肌肉也沒能正常運作，有幾滴酒液不小心流進了氣管，嗆得年妄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年妄捂著嘴咳嗽了半天，視線卻緊緊黏在葉守規(guī)身上，片刻不曾移開。

葉守規(guī)伸手為年妄抹去眼角的淚痕，又拍拍他咳得通紅的臉頰，惡魔低語道：

“想對我為所欲為？你還嫩點。”

年妄因為咳嗽得太厲害而說不出話，只能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拼命點頭，試圖表達自己對葉守規(guī)五體投地的心。

葉守規(guī)繼續(xù)說道：“連下藥這種事都敢做，就這么想要名分嗎？”

年妄繼續(xù)點頭，他終于能發(fā)出聲音了，于是用被酒精刺激得無比沙啞的嗓音顫抖又堅定不移道：

“想?！?

葉守規(guī)勾起嘴角，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伸手替年妄解開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他汗?jié)n漬的鎖骨：

“自己下的藥，應該清楚藥效吧？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年妄停滯的大腦開始運轉了。

他簡單一想，很快想明白了葉守規(guī)的意思。

這杯酒葉守規(guī)自己只喝了一點點，大部分都喂給了他。

葉守規(guī)之所以這么做，一定是在懲罰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要讓他這個加害者體會到受害者的處境和感受。

雖說年妄并沒有要對葉守規(guī)為所欲為的打算，但是他完全可以理解葉守規(guī)的報復。

他完全不會因此難受，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報復實在是太輕了，輕到根本起不到效果。

“我明白，我都明白，葉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年妄一把拽住葉守規(guī)的手，放在嘴邊狠狠親了一口。

隨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三片藥，一股腦地塞進嘴里，接著拿起桌上的兩杯酒，如牛飲水般喝了下去。

葉守規(guī)不解的目光中，年妄語速極快地說道：

“給葉哥下藥是我不對，我已經深刻反思了，我對天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葉哥你放心，我今晚就在洗手間里過夜，保證不會碰你一下！”

葉守規(guī)：“？”

年妄一把將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的葉守規(guī)抱起，雖然姿勢有點不好發(fā)力，但是絲毫難不倒注重鍛煉的年妄。

葉守規(guī)驚呼一聲，趕緊抱住年妄的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轉，葉守規(guī)被年妄穩(wěn)妥地放進了沙發(fā)椅里。

年妄對著葉守規(guī)傻笑一聲，風一般沖進了套房的洗手間，砰的一聲關上門，啪嗒一聲落了鎖。

葉守規(guī)：“……”

*

年妄剛一進洗手間，直播間就自動斷了線。

穿書局的智能審核系統(tǒng)非常嚴格，一旦系統(tǒng)檢測到當前畫面不適合播放，就會立刻關閉直播間。

年妄放了滿滿一浴缸的冷水，然而水還沒放滿，他身上的燥熱就散得差不多了。

十二月的天氣冷得可怕，光是用手接觸到水就讓年妄遍體生寒。

年妄在被凍感冒和用冷水抵消藥效中猶豫了片刻，選擇把冷水換成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雖然是熱水，但并不影響年妄解決藥效。

浴室的水聲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