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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知好說歹說,最后給大夫簽了一個保證書,保證無論阮風死活,他們都自己承擔,絕對不會讓大夫賠錢、償命,不會以此為理由找大夫的麻煩。
他又給大夫三十兩銀子,大夫這才勉強答應了替他把人縫上:“其實有時候也有一些死者家屬讓我幫忙縫合,他們覺得人死的時候身體開膛破肚,或者斷了胳膊腿,到了陰間身體也是開膛破肚缺胳膊少腿的,算起來我真縫了不少。”
大夫熟練的拿出一套針線:“前天還縫了個被人捅了幾刀腸子都掉出來的,我把他的腸子塞進去縫的,前年還縫了個砍頭的,活人還是頭一次縫。”
顧安知聽他這樣說,反而放心了一些:“還是個有經驗的,那我們就更放心了。”
大夫搖搖頭:“如果你們跟他沒仇,還是等他死了之后再縫吧。”
“您就縫吧,萬一縫完之后就好了呢。”顧安知還想讓阮白泠幫忙給阮風嘴里塞塊毛巾,讓他咬著忍著疼,結果發現阮風已經暈過去了。
“這樣真的行嗎?”阮白泠平日里不會在外人面前懷疑顧安知,但是今天他還是忍不住了,趴在顧安知耳邊小聲問他。
“不一定,先試試吧,看看傷口別發炎,別感染,沒準還可以……”顧安知說話的時候,大夫轉頭跟他說:“我們這有消炎的草藥,給傷口消毒的草藥也有,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不過那些給活人用還行,給死人用,也沒有辦法起死回生。”
“有就行。”顧安知拉著阮白泠站在門口看,他感覺阮白泠很緊張,渾身都在發抖。
“沒事,大夫不是說原本就救不活,要是就活了,就是咱們賺了。”顧安知握著阮白泠的手說,“就是兩個小傷口,縫好了,上幾天藥就差不多,現在是春天,還沒到夏天,氣溫沒那么高,不容易爛。”
“而且去年冬天我還挖了個冰窖,要是天熱,咱們就敲些冰過來,降降溫。”顧安知說。
“我一定要讓陸遠之血債血償,不能就這么算了,這次我要他死!”阮白泠差帶把牙都咬碎了。
穿越回來后,他只是想遠離陸遠之這個危險,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至于報復的事,有機會就報復,沒機會就算了。
可是現在他卻發現,如果算了,這將是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不拔出去,將一輩子折磨他們。
而且他不招惹陸遠之,陸遠之還會傷害他身邊重要的人。
阮風就不說了,上次他聽說陸遠之來書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顧安知是傻子。
當時他只是覺得生氣,可是現在細想下來,若是以后顧安知做了官,陸遠之還說顧安知是傻子,會犯瘋病,皇上怎么可能放心讓一個隨時犯瘋病的人做官?
他的相公每天讀書那么用功,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很有可能因為陸遠之的幾句話而前功盡棄了。
必須得除掉陸遠之。
“還好咱們那個院子沒有退掉,等縫好了傷口之后,先安頓在那個小院子,請個護工幫忙照顧,來這邊換藥也近。”顧安知上個月帶著阮白泠買了個大院子。
新買的院子是他們精挑細選的,住的離酒樓這邊遠了一些。
他們這個小縣城也是分了區域的,南城更多是繁華的街區、酒樓,北城大多是種田的、販夫走卒、一些作坊聚集地,之前他們擺攤的那個集市在南北城中間。
但是南城又分了兩個區域,酒樓飯館鋪子又集中在一個區域,富人住的宅子、院子又專門聚集在一個區域,住宅去與商業區分隔開一段距離,保證了住的地方更安靜。
他們買的就是富人區邊上的一個院子。
院子是二進的院子,前院能住丫鬟小廝、車夫,他們住內院。
買了院子之后顧安知立刻就雇傭了兩個丫鬟一個婆子外加一個車夫。
阮白泠說再雇傭個書童,他見好多讀書人都帶著書童,幫忙伺候筆墨紙硯,身邊帶個書童也氣派。
阮白泠其實也是個在乎面子的人,之前顧安知剛開始讀書的時候,阮白泠擔心顧安知被人瞧不起,特意買了上等的料子,給顧安知做了長衫。
后來顧安知去書院讀書,雖然是自費班,但是阮白泠一聽那個班都是有錢人家的子弟,立刻又花重金買了最好的筆墨紙硯,這些都是消耗品,顧安知說不用買好的,他現在又是初學者,買貴的都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