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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拼命從王宮里將安喻搶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死在我們手中嗎?我們如何和其他兩方軍馬交代,如何和天下人交代?”
“咳咳……”安喻掙扎著直起身來,背靠著枕頭,才聲音虛弱地打斷他們的喋喋不休,“將軍還沒有找到嗎?”那種情形下,安喻和宋祁很難全身而退,安喻知道,宋祁那一推,是為了保全自己,獨自留下來送死。
他的眼眶有些濕熱,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他們的身份為何,哪怕宋祁還擔憂懷疑著他,但是他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保護安喻,哪怕這保護的代價是他的生命。
也在所不惜,真是一個傻子!一個讓讓他心疼的傻子!
安喻在胸腔中平復著自己內心焦灼而感動的情緒,只那么一瞬,在宋南宋北等人看過來的時候,安喻的情緒再次恢復冷靜,古井無波。
他面容冷酷,絲毫不顧宋南宋北等人投視過來或審視或憤怒的目光,語調冰冷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你們要聽從我的安排。宋北,你繼續帶人在水流附近尋找宋祁,注意,一定要在別人之前找到他!”
“生要見人,死要……”最后兩個字,安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再轉頭對著宋南道:“宋南,你吩咐一些探子,這些日子要時刻留意林寒英和安辭等人的動靜,一方面是注意將軍到底在不在他們手上,另一方面時刻探查他們的行動,絕不能讓他們趁此機會,尋隙攻擊我們。”
“吳戈,你對外放出消息,就說……”
“就說將軍外出圍獵,遭到猛獸攻擊,受了點傷,這些時日需要靜養。所有人不得泄漏將軍下落不明的消息,否則按軍令處置。”
“最后,宋南,你去通知一下林寒英和安辭,就說本殿下要返回皇宮了,臨走之前,本殿下準備頒布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三位將軍中的一個。”
“另外,還要告知其帝國軍隊的下落,讓其名正言順的登基。”
這些人顧忌來顧忌去,追逐來追逐去,想要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安喻相信,只要他放出這個消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匯聚到自己身上,最起碼能夠打亂他們的腳步,讓他們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找尋宋祁。
宋南、宋北、吳戈等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對安喻的話有什么反應,或者說今時今日在他們面前的安喻,行為之果決,條理之清晰,神色之威嚴,絕不是一個昏君該有的樣子!
甚至說他的謀略、他的胸懷、他的果敢,實屬在三個叛軍頭目之上,這樣一個人,真的是他們這些叛軍能夠攻克的嗎?那些不學無術、好色昏庸的傳言真的是真實的嗎?
換句話說,只要安喻想,這仍舊是他的天下,連將軍也拿他無可奈何。
三人在內心統一而生一種戒備而畏懼心理,讓他們手腳發麻。
安喻一眼洞穿他們的心思,但他此刻顧不得別人怎么想,越早行動一分,宋祁就多一分存活的可能:“我只問一句,你們,聽見了嗎?”
籠罩在安喻冰冷而不容置疑的目光之下,三人這才醒過神來,齊齊應是,安喻的反復陳說沒有讓他們打消戒備,反而是安喻顯露出來的實力讓他們臣服。
三人再不敢耽擱,按照安喻的部署開始一步步行動起來。
等到人群退卻,安喻感受到身上斑駁淋漓的傷口,忍不住痛苦的蜷縮起來,放任自己對宋祁的擔憂和愛意傾泄出來,在小小的飛船空間里無限彌漫。
宋祁,你最好還活著,否則等我再見到你,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
歌舞升平,籟音城再次熱鬧喧騰起來。
只是之前互相戒備警惕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洋溢著喜悅的心情,沒辦法,實在是安喻給出的承諾太大了。若安喻真能如他所說,寫下退位詔書,那不是等于詔告天下,繼位者名正言順,他們還搶什么搶,爭什么爭。
整個天下不是盡在手中!
林寒英一向嚴肅深沉的面容之上都情不自禁地染上幾分喜悅,如今宋祁受傷慘重,連宴會都不能及時參加,安辭被美色所迷,不知西東,再加上安喻的退位詔書,天下雄主,舍他其誰?
安辭更是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不知今夕何夕,再怎么說,他也是安喻的皇叔,要是爭的話他爭不過別人,可是要是禪讓的話,那安喻不禪讓給他禪讓給誰啊?自古以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安喻摟著身邊嬌怯的美人,生出一種美人天下盡在懷中的豪情。
安喻臉色蒼白,虛虛執盞,看著臺下志得意滿的兩個人,低下眼瞼,嘴角勾出諷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