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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就齊齊匯聚在正在小口飲茶的安喻身上,目光灼灼,那宋北更是非常具有行動力的去準備退位詔書去了。
安喻放下自己手中茶碗,他倒是無所謂做不做這國王,他本就對這個位置沒有太多的渴求,所以也不用這些人給他酷刑什么的,他會配合宋祁的。
可是事情分明也不像他們想象的那般簡單,當宋北把退位詔書拿來的時候,安喻的手卻怎么也蓋不下那個掌印。
是原主的執念在阻撓。
02慌慌張張地在安喻的腦海中蹦跶:“宿主,宿主,祈愿者臨時請求與你見一面!”見一面?安喻的心神微頓,莫非他還眷戀著這王位,不舍得將其交予他人,過來阻撓?
原主的魂靈慢慢出現在系統空間內,相比于以往世界的身體,這具身體瘦削的可怕,眼窩深陷,猶如吸藥的癮君子。
“不可!”他眼含祈求,拼命地阻止安喻。
“為什么?你還想當國王?”這個國家已經被他治理的四分五裂、慘不忍睹,安喻覺得他已經不適合做這個國家的君主了,若他執意祈愿如此……
“不,不是,”祈愿者眼神瑟縮膽怯,但蘊含著固執,“我對不起這個國家,對不起我的子民,我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那你?”
“正是因為如此,我希望你把這個國家交還給真正英明的、能夠治理好它的人手里,而不是……”而不是草率的,隨便一人,安喻讀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可以?!卑灿鞒兄Z。
“希望你實現我的祈求。我已經不能再在這個世界停留了,我已申請甘愿墮入畜生道,生生世世為我的所作所為贖罪。”昏庸的君主安喻也見過許多,真正可憐的不是殞命的君王,他怎么說也享受過半生的榮華富貴。
真正悲慘的,是那些衣不蔽體、無法果腹的窮苦百姓,是那些流落街頭、無片瓦遮身的流民,是那些生下來就無法長大,甚至死后還要被易子而食的孩童。安喻冷靜地看著原主的靈魂在空氣中慢慢消散,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力量盡可能的給這個世界一個穩定的、和平的未來。
宋祁可以成為這個國家的下一任國王,但不是現在。
宋北見安喻猶猶豫豫地不往退位詔書上按手印,當下火氣就起來了,上前按著安喻的手,就要強行逼迫他。
就在他靠近的瞬息之間,安喻拔下皇冠上束發的簪子,身形微動,旁觀的幾人尚且都沒有看見他如何出手,猝不及防之下,那把簪子就抵上了宋北脖頸上的致命之處,稍不留神,宋北就會血濺當場。
誰也沒有預料到這個突發狀況,在他們眼中安喻就是個一無是處、手無縛雞之力的昏庸君王,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在場四人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改造人,怎么會將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放在眼中?
安喻憑借的就是他們這種傲慢的輕視的心理,他手中的簪子是用特殊材質做成的,對改造人亦有效果,毫不吝惜地在宋北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想要靠近制止的其他人停住了腳步。
“你想干什么?”宋祁的大胡子遮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或者說你想要什么?”吳戈生怕這么好的機會從眼前掠過,他的第一想法也是先安撫安喻。
宋北被安喻鉗制,狂怒且不服:“將軍,和他商量什么?不要管我,把他殺了換取退位詔書便是。”他娘的,他宋北跟著將軍也是身經百戰了,常年打雁沒想到有朝一日卻被小雁啄瞎了眼。
宋南不語,站在宋祁身旁也是滿臉戰意,只要安喻一個疏忽便抓住機會將其碎尸萬段。
安喻冷嗤,嗓音清脆溫柔卻蘊含諷意:“你們都是蠢材嗎?那兩方軍隊是絕對不會攻打過來的?!?
“你說誰是蠢材,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廢物!”宋北不覺自己被人鉗制,還有心情威脅安喻,根本不將安喻放在眼中。
安喻手中力度再次加重,血痕加深,他冷視著叫囂的宋北,道:“我若是你,現在就會好好待著,不僅落入敵人手中也就算了,還要旁人絞盡腦汁的去救你,而你,一個蠢貨,還在拼命地激怒敵人,怎么,試圖讓我真的殺了你嗎?”
安喻這話,既是對宋北這幾日一直昏君昏君叫著的反擊,也是在提醒宋祁,自己并無意于他們為敵。
果然,宋祁身形微頓,抬手制止即將攻上來的宋南和吳戈,道:“你的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