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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輕笑著站起身來,一舉一動都透著難掩的風度, 就像是被尺子一絲一毫的量出來一樣, 沒有絲毫的偏差,她開口和陸惜文說話, 嗓音清脆令人沉醉:“這位姐姐好生沒有道理,進人家的房間就張口問人家是哪個朝代的?恕妾身并不知姐姐此話何意啊。”
陸惜文狠狠的將自己手中的茶杯向采月摔去, 眼神冰冷:“有些事情,我們彼此還是知道分寸為好, 裝的過頭了,就不那么像了,小心招惹殺身之禍。”
這就明晃晃的威脅上了,采月掩嘴輕笑,對陸惜文的怒火視而不見:“喲,姐姐生這么大的氣干嘛?可不是惱羞成怒嗎?”
“別跟我這么親密的叫,我爸可只生了我一個女兒。”陸惜文對采月的避而不談更加的怒火中燒:“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會那些東西?那可不是應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采月仿佛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指指自己的腦子:“你說那些表演的新奇玩意啊?那可是古籍中早就記載的東西啊,只不過妾身近日恰巧得到那本書罷了。哦,你要問妾身這本書是哪里來的啊?”
采月佯裝沒有看到陸惜文不可置信的眼神,自問自答:“當然是妾身的姘、頭給妾身的啊,至于他是從哪來的,那我就不清楚了。”
陸惜文在來之前讓自己的暗衛對這個采月已經進行了初步的調查,暗衛的效率很快,不到一息的時間就回來了,給她帶來了一個相當于驚天霹靂的消息,采月的姘、頭不是別人,恰恰是陸惜文此世的便宜父親,女尊國的大皇子。
大皇子性格肖似其父,十分囂張跋扈,婚后不滿自己妻主三妻四妾的行為,將其妻主痛揍一頓,早早就在太皇夫的支持下大搖大擺的和妻主和離了。說是和離,其實和強迫離婚差不多,當初哭死哭活非卿不嫁的是他,后來一哭二鬧要上吊要和離也是他,這件事當時在鬧得頗為轟動,堪稱京城百姓茶余飯后的最大談資。
大皇子雖然已經和離了,但他鬧大事的本事可一點沒有減少。京城的青樓楚肆可是他慣常的落腳之地,一擲千金包養采月的大新聞幾乎人盡皆知,根本就不用打聽,他的風流韻事,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問路邊的小孩子,他都能接上隨性的接上幾句。
萬萬沒想到,拖后腿的竟然是自家的不靠譜爹。
陸惜文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她站起身,冷冷的看著采月:“今日的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當心你的狗命!”
采月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漫不經心的拿起飯盒里的筷子,輕輕的撥弄了幾下飯食,嘴角含著云淡風輕的笑意,眼神卻清冷的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
“表妹,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當許遠在醉殤樓看到陸惜文的身影時,難以接受的瞪大了眼睛,只可惜剛剛陸惜文走的太快,一眨眼就消失了蹤跡,他沒有來得及追上去,才只好在醉殤樓門口等著她出來。
陸惜文滿臉怒氣和不耐煩的甩開許遠拉扯自己的雙手,滿不在意的說:“你管我來這干什么?許你來就不許我來啊?”
真不明白祖父和父親給自己定的這個未婚夫有什么用,弱不禁風,娘氣兮兮的,胳膊還沒有自己腿粗,一點男人該有的氣概都沒有,陸惜文看向許遠的目光中是難以掩藏的嫌棄。
許遠被陸惜文這樣一看,臉一下子紅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的向陸惜文解釋,生怕她誤會自己是那種貪花好色的人:“父親讓我跟幾位、幾位同僚出來辦事,增長點見識,誰知道、他們會帶我來、來這個地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
他拼命的在解釋,陸惜文卻滿心焦急,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么,她急著回去找大皇子問那本書的事情,最好沒有徹底的流傳開來,那幾乎是她最為依賴的金手指了。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還有些事,我先回去了。”陸惜文敷衍的點點頭,等自己的車夫將自己的馬車駕過來,就眼也不眨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了。
留下許遠一個人仍舊茫然的站在醉殤樓門口,無所適從。不過表妹愿意相信他就好,母父早就說了,將來他可是要嫁到大皇子府給表妹當正夫的,切不可在婚前和表妹鬧不快,雖然表妹自從那次落水之后性格變化很大,但他相信表妹的本性還是善良的。
看著許遠樂滋滋的站在那里傻笑,旁觀了全過程的桓宇不忍直視的撇了撇嘴,口里嘟囔道:“真是個傻缺。”
“好了,好了,真沒意思,還不如待在宮里呢。”桓宇扔掉自己手中的花生米,扭過頭來,對安喻不滿的叫喚。
安喻見該看的戲都看完了,確實是應該回宮了,就欣然的點了點頭,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對著徐長洲道:“走吧。”
“快讓讓,快讓讓!國師大人回京了!”卻不料原本安靜的茶館突然間有人驚叫出聲,頓時寂靜的人群變得喧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