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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喻說起來這個人還有些咬牙切齒,在剛來這里的第一天就被送了那么大個的驚喜, 安喻早就暗搓搓的將他調查了徹底, 隨時準備報答這個禮遇。
惜墨有些遲疑頓了頓,恭敬的回答:“是?!?
火紅的衣服,火紅的鞋,甚至火紅的發飾,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對紅色的喜愛似得, 桓宇渾身都堆砌著耀眼的紅色,從殿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團火紅的太陽一樣, 讓人懷疑會不會靠的近了, 就會被這溫度灼傷皮膚。
安喻卻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真是娘的非常有特色, 不要以為性格特別就脫離時代審美了,桓宇的臉上也或多或少的遵循著時下涂脂抹粉的風尚, 只不過不是太多就是了。
桓宇看安喻正在看他,忍不住嬉皮笑臉的對著安喻眨了眨眼, 一片戲謔的笑道:“是不是覺得一段時間不見,我又變得漂亮了?”
他在陸羽面前從來不會主動自稱妾身,陸羽一般也不會拿這點小事和他斤斤計較,因此安喻倒是沒有搭理他的胡言亂語。
這樣一種相當于寵溺、縱容的態度,讓旁觀的人端茶杯的動作狠狠的抖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更加的用力,隱隱有碎末從手指間傾瀉出來。
他將自己的手放到身后,嗓音低沉而隱忍:“既然桓宇已經到了,那臣就先告退了。”
他將自己的背挺得緊直,慢慢的往殿門口走去,不敢讓人看見自己紅絲遍布的眼眶,力求保存自己的最后一點驕傲。
“哎,稍等啊?!卑灿鞑⒉恢腊l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接下來確實還另有打算,他出聲制止徐長洲往外邁的步伐:“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后,我還要出宮一趟,難道你這個御前侍衛統領,不應該隨時跟隨,保衛我的生命安全嗎?”
就算不帶徐長洲安喻也能夠安安全全的從宮外回來,可他就是要公明正大的出去,公明正大的彰顯徐長洲的身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掂量著自己的動作,注意自己的分寸。同時也向后宮那些人表明自己的態度,表明他的決心。
徐長洲的步伐因為安喻的話變得輕快起來,他迫不及待的轉過身,心里的沉重也一掃而空,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甚至孩子氣的挑了挑眉毛:“臣遵旨。”
桓宇聽到安喻的話,瞬間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炸的厲害:“什么?你們竟然要出宮!關鍵是你們出宮竟然不帶我!真是不可理喻!無理取鬧!”
安喻一邊整理自己批改好的奏折,一邊冷漠的看著他上跳下竄的作妖,一點情感波動都沒有。
桓宇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從安喻這里討不到好處了,他心里微動,總歸不甘心就這樣空手而歸:“那我也要去?!?
他趴在安喻的背上,下巴抵著安喻的肩窩,像一只貓在和自己的主人撒嬌一樣。他和陸羽一直就是這樣親密,安喻就算不適應,但礙于人設不好直接將他推開,只能趁著放奏折的空檔,不經意的將他的肩膀移出來。
可是這一瞬間的親密互動已經足夠讓某個人打翻他心里的陳年老醋了,徐長洲抿了抿嘴角,目光冷冷的看了桓宇一眼,想不明白,為什么以前自己覺得這個人再整個后宮還是蠻順眼的,看看他現在這樣渾身沒有骨頭的樣子,真是丑死了。
徐長洲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有忍住自己內心的想法,走到安喻和桓宇那,將軟嘰嘰的桓宇狠狠的從安喻身上撕了下來,惡狠狠的瞪著他:“要站就好好站著,不端不正的像什么樣子!”
被扔在一邊一臉懵逼的桓宇:“……”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皇夫?”桓宇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對徐長洲莫名其妙的舉動不解其意,忍不住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然而徐長洲并不想搭理他,向他狠狠地甩了一個白眼。
“客官,您的茶?!毙《⒉杷肆诉M來,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不敢多看。
桓宇終究還是在徐長洲的防不勝防之下溜上了馬車,偷偷的跟著溜了出來,此時他正伸長了脖子,拼命地往對面人來人往、十分熱鬧的青樓看去,口里還嘟嘟囔囔的表達自己的不滿:“我們為什么要出來喝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們也應該去對面逛花樓才對,三個大男人對著喝茶有什么意思?”
徐長洲將茶杯放到自己的手里,用內力將它稍微冷卻,直到適合入口的溫度,才小心的給安喻遞了過去,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能夠親自給安喻喂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