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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倚歌一時間啞口無言——好氣、好氣,但他又生不得氣。
謝云防輕笑了笑,低聲道:“沒辦法,你既然已經趕了來,那便是想極了我,而我也恰恰想極了你,兩個心里只想著對方的人,抱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對?”
短短一句話,安倚歌的心就又小鹿亂撞了起來。
已然沒有了從謝云防懷里下去的心思。
謝云防心情極佳,他穩穩地抱住了青年,徑直走入了合歡殿,李義心領神會,宮人只跟在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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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殿內陳設依舊,只是香爐內點了熏香,香氣裊裊,將宮殿縈繞出一絲迷離。
宮人都留在了外殿,并未跟進去,可偏偏有一個愣頭青,生生地跟了進來。
謝云防微微挑眉,將安倚歌放在了軟榻上,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
此人便是一路追過來的那個禁衛。
“你為何而來?”
禁衛不由地緊張了起來,聲音磕絆了好幾下才完整地說出來:“回陛下,臣是想勸安侍郎下馬,可安侍郎騎得太快,臣恐傷了安侍郎,便一路追了過來,是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謝云防微微頷首,道:“安侍郎,你覺得他該不該罰?!?
安倚歌垂下眼眸,并未起身,他緩緩道:“回陛下,微臣以為不該罰——微臣縱馬,錯在微臣,禁衛盡忠職守,又如何能夠責罰,是以臣覺得此禁衛當賞?!?
謝云防笑笑:“安侍郎所言有理,安侍郎有要事想報,朕已準允安侍郎可在宮中騎馬,但此令未及傳達,你此番行為,是忠心于朕,記你一功,改日封賞,只不過今日所見,不可傳?!?
禁衛深吸了口氣,飛快跳動地心臟終于回去了,這片刻功夫,他的甲胄已經被他汗濕了,他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安侍郎一眼。
安倚歌并未在意這件小插曲,左不過是被御史彈劾,大不了就是降職罰薪——只是,他與陛下的關系,老師已經知曉了。
接下來會如何呢?
只是皇后一位,他實在是不敢想,安倚歌輕輕閉上了眼睛,那所幸便不再就好了。
他能夠相伴在陛下的身邊就好。
生如此,死亦如此。
盡管他不能肖想皇陵中距離陛下最近的那個位置,但是他想著,陛下總能夠給他在皇陵中留個位置吧?
哪怕沒那么近也沒事的。
他會去找陛下的,陛下應當也會來找他——就算陛下真忘了來找他,他一直纏著陛下,陛下那么心軟的一個人,一定會被他纏上的。
沒錯,他的陛下就是這么一個心軟的人。
這般想著,安倚歌的心情便又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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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防從冰藍色的眸子中看見了青年的心事,但安安這心情一會兒壞,一會兒好的,謝云防也是猜不出來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多,但他平安,安安也無事,便足夠了。
謝云防溫聲問:“今日在京城,可有害怕的時候?”
安倚歌一怔,回過神,青年點點頭,又搖搖頭,冰藍色的眸子專注地看著謝云防:陛下,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謝云防隱隱猜到了安安想要什么,看來這一次,他做得太突然了。
讓安安擔心了。
“陛下,以后無論什么,都不要讓臣離開好嗎?無論生死,都讓臣,待在陛下的身邊好不好?”安倚歌跪坐在軟榻上,他的手落在了謝云防的雙膝上。
腕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謝云防沉默良久,看著安倚歌緩緩點頭,說出了:“好?!?
又過了片刻。
謝云防道:“以后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但我以后不會在這樣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此言一出,兩人都將這話記在了心里。
只是謝云防記住的是生在一起。
而安倚歌想的卻是——生死一起。
直到很久之后,謝云防才知道這件事情,只是那個時候,謝云防再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天光漸明,兩人整整忙了一日一夜,已經累極了,京城內外也是天翻地覆。
平王造反啦!!!
這件事情放在五年前,只會有人拍手叫好,但今時不同往日,陛下勤政愛民,早就不是那個人人畏懼的昏君、暴君了。
這下子平王造反算是個什么道理?
那就只能是為了自己的私欲了,明明心中想的是謀朝篡位,卻是一直立著一個賢王的名聲——這時便又有百姓來伸冤,說是平王是如何如何地搶奪、強占他們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