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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在,艾慕爾骨翼的傷口遲遲無法愈合,肩胛骨還有兩處貫穿傷,大大小小的深痕無數(shù),鞭痕覆蓋在上面,層層疊疊,不難猜測,這是雌奴交易所的調(diào)教留給他的。
灰塵混合著傷口黏連在一起,有些凝固了,有些沒有,沾了水,像是一只被弄臟的貓咪。
因為艾慕爾剛剛的動作,原本閉合的傷口,也溢出了鮮血,但青年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無法控制的呼吸出賣了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他像是一只受傷的貓咪,為了保護自己,而故作兇狠的亮出爪子,實際上只是虛張聲勢。
貓咪傷得很嚴重,他想要幫助貓咪,但是貓咪不相信他。
貓咪不相信他,還對他亮爪子,但是謝云防不生氣——因為貓咪已經(jīng)被太多壞東西欺騙和欺負了。
所以怎樣才能讓一只充滿戒備心的雌蟲相信他呢?
謝云防深吸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溫柔,溫和道:“我叫斯安,你不認識我,我只是想救你回來,這里是我家,很安全的,雌奴交易所的人不會找到這里的。”
艾慕爾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充滿著冷漠,雌蟲的警惕性很強,謝云防的這番話,無法讓艾慕爾相信。
雄蟲出現(xiàn)在雌奴交易所,能去做什么,不用說也知道,艾慕爾沒有說出質(zhì)疑,只是依舊警惕地看著他。
“你受的傷很重,腿上也有傷,我只是想給你清洗傷口,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強行站立和這樣保持戰(zhàn)斗狀態(tài)對你的負擔(dān)很大。”
艾慕爾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問道:“那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房頂?”
謝云防一時情急,隨便說了一個維修工,放在普通的世界,維修工有男有女,他說自己上房頂維修合情合理出,但是放在這個世界,哪會有雄蟲去維修房頂?
如果承認這個,艾慕爾肯定更不相信他了。
謝云防溫和地笑了笑,盡可能的讓艾慕爾放低戒備:“我是出于好奇上去的。”
“我看見了一個空的籠子,然后我恰好發(fā)現(xiàn)了一些你的痕跡——我對你產(chǎn)生了興趣,想找到你,找到你的位置后,我就上去了。”
“痕跡?”
“對。”謝云防溫和的目光注視著青年,如春風(fēng)細雨。
為了讓艾慕爾相信,謝云防繼續(xù)道:“你從籠子里逃出去后,很快被看守發(fā)現(xiàn),雌奴交易所不允許有逃跑的事情發(fā)生,立刻增派雌蟲,想要找到你的下落。”
“你發(fā)現(xiàn)抓你的雌蟲太多,而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很難逃脫,所以你折返了回來。你折返回來后,需要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這一次你選擇了屋頂。”
“你這個選擇暫時是正確的,你在屋頂?shù)拇_沒有雌蟲發(fā)現(xiàn)。”謝云防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但你沒有考慮雪——如果你在屋頂呆著,是熬不過去的。”
“那你怎么猜到我會折返回來,說不定我已經(jīng)逃出去了。”
111號悄悄冒泡:【當(dāng)然是我定位了。】
謝云防沒有搭理111號,它的存在又不能出來。
他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眉眼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當(dāng)然是因為痕跡,我在通風(fēng)管道和外墻相連的地方,看見了你留下的血跡。”
“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給你擦干凈了。”
艾慕爾沉默片刻,眼前這個叫斯安的雄蟲說得沒錯,他是從那里上來的。
謝云防見狀,長舒了口氣,他剛剛那段話半真半假,那一處痕跡,的確是謝云防“看”到的,只不過是用精神力看見的。
艾慕爾應(yīng)該能信個五六分吧?
“你不是雌奴交易所的人?”
“如你所見。”謝云防笑了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雄蟲,出于好奇,去了雌奴交易所,又出于好奇,尋找你這一只有趣的雌蟲。”
艾慕爾頭一次被雄蟲說有趣,他古板、冷漠,是硬邦邦的軍雌。
想和他結(jié)婚的雄蟲,不過都是因為他的戰(zhàn)功和軍銜而已。
至于那只雄蟲殿下——前半程是漫長而煎熬的折磨。
后半程則是痛與愛的交織,他完完全全臣服在了雄蟲的信息素下,就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追求愛欲與刺激的野獸,艾慕爾不敢回想,也不敢面對。
艾慕爾深吸了口氣,清空了腦內(nèi)的想法。
雌奴交易所不是一個好去處,但是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雄蟲,說得也不一定是真話。
“我感謝閣下的搭救,我日后一定加倍感謝閣下,但現(xiàn)在,求您,讓我離開這里。”
“外面的雪還沒有清理干凈,按照這個情況,還要繼續(xù)下雪。”
謝云防誘惑道:“你出去之后,住哪里,怎么生活,如果雌奴交易所發(fā)現(xiàn)你,你又應(yīng)該怎么辦?”
艾慕爾沉默了,但最終還是搖搖頭:“多謝閣下,但我還是要離開這里。”
謝云防嘆了口氣,無奈道:“那你清洗清洗傷口,然后用醫(yī)療機處理一下怎么樣?你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放心。”
雄蟲的眼神真摯,完全不像是騙蟲的,艾慕爾無法拒絕,他緩緩點了點頭:“謝謝斯安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