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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跳出來一條“李佳禾與謝姓某大佬約會,疑似有瓜”的營銷號。
謝姓大佬?
游滄粟心中一跳,不會是謝云防吧?
他們兩個雖然簽了一個協議,但實際上并沒有發生過去,他似乎沒有立場去要求謝云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但營銷號并沒有說什么實質性內容,只是捕風捉影了一些動向,評論區里李佳禾的粉絲已經開始罵了。
而且姓謝的那么多,謝氏那一大家子可都姓謝啊,游滄粟暗暗笑了笑自己,怎么突然就開始患得患失了?
游滄粟從微博退了出來,問了問于和豐的近況,又閑聊了幾句。
“游哥,推免名額肯定有你,你打算保研不?”
游滄粟微微一怔,過了片刻,才回道:“等到時候再說吧。”
*
演員陸續就位,《水云樓》正式開機。
開機當日,作為最大投資人的謝云防自然是到場了,只是人多眼雜,兩人除了眼神交流外,便沒有別的了。
謝云防常常來探班,連導演都驚訝了:“謝先生,又來探班了?”
“怎么,不歡迎我來?”
“那哪能啊?”導演和制片笑了笑,“財神爺來了,誰不喜歡啊?”
謝云防越重視,他們的資金就越沒有問題,對于謝云防來,他們自然是雙手贊成的。
但游滄粟是一番,是絕對的主角,戲份也是最多的,謝云防來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也抽不出時間來。
好容易歇會兒,他和謝云防說幾句話,就又被導演叫走了。
這部戲在謝云防的大力支持下,力圖還原和貼近民國風貌,與書里拍攝這部電影時,劇情局限在室內不同,拍攝的情景也大大擴張了。
用導演的話就是:好久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了!放心,謝先生,這部戲肯定能拿獎!
至于票房,導演也打了包票,大爆很難,但口碑好的話,回本應該也不成問題。
冬至日,氣溫驟降,下起了大雪,雪花下得紛紛揚揚,美則美矣,但也是真的冷,手伸出來,沒一會兒就能凍僵。
但拍攝的進度是早就訂好的,劇組人員都凍得不輕,但誰也不敢耽誤進度,都咬著牙硬挺著。
這一次拍的是游滄粟和李佳禾的對手戲。
游滄粟的演技自然沒話說,但李佳禾卻遲遲拍不出導演想要的效果,導演急得都爆粗口了。
“你現在是在流浪,懂嗎,你端什么架子?你的腦子里都是漿糊嗎?”
李佳禾被罵得暈乎乎的,之前導演也沒這么罵過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更是頻頻ng。
游滄粟陪他演了十幾次,細長的睫毛上都凍上了一層霜。
謝云防來得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心疼小游受凍,便對導演說:“這一時半會兒也拍不出來了,先歇歇吧。”
這句話落在劇組眾人的耳朵里,簡直就是天籟。
第20章
導演猶豫了下,眼神掃了一遍劇組人員,又見游滄粟已經凍得嘴唇都發青了,李佳禾的情緒完全控制不住,一時半會兒是拍不好了。
“休息一個小時。”
片場響起了歡呼雀躍的聲音。
助理連忙給游滄粟拿來熱水和大衣,在休息室里待了好一會兒,凍僵的手指才有了一點溫度。
游滄粟這個角色難演,不僅是這個角色的復雜不容易演出來,還有扮演過程中的難度。
簡而言之,就是苦。
剛剛的挨餓受凍只是冰山一角。
民國那個混亂的年代,眾生皆苦,除了某些享受特權的人外,在苦難中掙扎求生才是普遍。
水云樓是個飯店,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在那個年代,更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游滄粟飾演的角色叫小花生——生他的時候,他娘特別想吃花生,但沒錢買,嘴里一直念叨著,生下來之后,便給他取名為花生了。
花生十三歲來到水云樓,四十歲死在水云樓,水云樓便是他的一輩子,水云樓有起有落,花生卻是只有落落落落落。
花生地面上的花落了,才能知道花生熟了,也叫落花生,花生這個名字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吉利。
游滄粟穿著破爛的衣服,像是剛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雖然不是真的,但破事肯定的,臉上也沒裝,為了符合角色還畫丑畫臟了些。
只有能雙眼睛,依舊是如月如雪,仿佛世間多少的磨難,歷經多少風霜,都不能讓這雙眸子黯淡。
“謝先生,你來了啊。”游滄粟看見謝云防在休息室等他的時候,卻是一瞬間多了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