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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鉤一句謝也沒說,匆匆往店后的茅廁跑。而裴舜卿抱著應嫻從店門口出去,沒走出一段,應嫻見他在旁邊玩耍的孩子手中買了好幾個大炮仗,然后抱著她繞到店后頭那個茅房。
孫鉤的聲音從茅房里面傳來,裴舜卿嘴角一勾,將炮仗點燃,全都扔進了茅房那個糞池里面去了。
砰砰的炸裂聲混合著尖叫和怒罵,孫鉤氣急敗壞的大喊后,好像是從茅房跑了出來,在一旁作嘔。
濃郁的臭味彌漫,應嫻不用看都知道墻那邊是一種什么樣的慘烈狀況。
而做完這一切的裴舜卿抱著應嫻趕緊溜了,走到大街上之后,他先往自己身上嗅了嗅,然后往應嫻身上嗅了嗅,最后松了口氣說:“還好還好,沒惹上臭味。”
他撣了撣袖子,什么都沒發生似得抱著應嫻停在小攤子上看頭花,應嫻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開口問他:“你讓那個人喝茶,就是為了讓他上茅房?為什么你這么熟練的樣子啊?你是不是曾經做過這種事?”
裴舜卿擺擺手:“……慚愧慚愧,年少不懂事時做過幾次。”
應嫻:“……”爹你說的對,我還是太年輕了。
第175章 我的妻子復活了也變小了15
孫鉤茶樓挑釁裴舜卿, 一場詩文比試慘遭落敗,之后又在茶樓后頭的茅房被人炸了一身的穢物。這事傳得飛快, 隔天裴舜卿去上朝,同僚們就圍了上來問起他這回事。比起兩人那個詩文比試, 大家更想知道的是孫鉤那一炸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裴舜卿正氣凜然的道:“這事我也不知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附近的孩童玩炮仗,不小心波及到了孫大人吧, 當時我因不想與他糾纏, 很快就離開了,所以對于這件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有人道:“那你還不知道吧,那孫鉤一身穢物,臭不可聞, 把整個茶樓的人都熏跑了,孫家來人把他帶回去,一路上人人退避三舍,沒一個敢接近的,你瞧今天大朝會, 他都稱病沒來, 也不知道是真病了還是覺得沒臉見人不敢來。”
又有人道:“裴大人, 那孫鉤說, 炸茅房那事是你做的?”
裴舜卿還沒說話, 旁邊幾位大人就替他開脫起來, 個個都笑著搖頭, “那孫鉤平日里就行事輕狂,恐怕是因為被裴大人贏了一回,自覺丟了面子,才要攀扯污蔑裴大人。”
“是極,裴大人有容人之量,溫和大度,向來風光霽月,不輕易與人交惡,怎么會去做這種無恥之事呢,依我之見,定是那孫鉤污蔑!”
“唉,如今的年輕人,如裴大人這般腳踏實地的可真是不多了,有些人要不是靠著祖上蔭護,怎么能有如今的官位。“
還有人憂心忡忡悄悄與裴舜卿說:“我說裴大人,你可得小心孫家,孫鉤這人睚眥必報,盡管這事不是你做的,他恐怕都得算到你頭上,你可得小心他之后來報復。”
“多謝各位提醒,我會當心行事。”裴舜卿一臉純良的謝過諸位熱心同僚。
轉頭,下朝后皇帝私底下召見他,問起這事,肯定的說:“你做的吧?”
裴舜卿還未答,皇帝就道:“不說真話就是欺君之罪!”
裴舜卿于是毫無壓力的笑道:“皇上圣明,正是臣做的。”
皇帝:“虧你就這么理直氣壯的說出口了。”他說完就忍不住笑,十分八卦的朝裴舜卿招了招手,“唉你知不知道,孫鉤被人抬回孫家的時候,一整條街上都沒人走動,可把孫家人臊的慌。”
“臣知曉,因為臣特地在附近的一家酒樓二樓看著。”裴舜卿搖搖頭,“看一眼,胃口全失。”但是和他一起的應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好像完全沒有被影響,還平靜的吃掉了三碟下酒菜。
“哈哈哈~朕還道你娶了應嫻這幾年,修身養性,不做這些事了,現在好了,知道你還是從前認識的那個裴舜卿,朕就放心了。”皇帝十分欣慰。
“臣定不會辜負圣上期望,再接再厲。”裴舜卿答道。
皇帝一瞬變臉:“但是你搞出什么事,朕可不會給你兜著,你看著,過幾天就肯定要有人參你了。”
裴舜卿看得很開,“當官的,難免都有這么一遭,臣也不是第一次被參了。”
果然就如裴舜卿所說,沒過幾天他就被參了,說他生活作風有問題,于是朝堂上吵吵鬧鬧著實是鬧了一陣。不過,很快的,這陣風就被另外一件事很壓了下去。
臨近年關,坐鎮東南的藩王定慧王即將到京,他的小女兒已經及笄一年,該嫁人了,定慧王決定在南上京中選一青年才俊,將女兒許配給他。
一時之間,南上京中的未婚男兒俱都蠢蠢欲動。定慧王家中那位小郡主據說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很得定慧王喜愛,若是能娶了小郡主,那可不是就能靠上定慧王這座大山了。
許多人做著這種美夢的時候,裴舜卿在家中教應嫻玩骰子。
叮叮當當幾聲后,裴舜卿啪的將骰子筒蓋在了桌面上,然后他收回手對應嫻示意一下。應嫻看看那蓋著的骰子筒,有點不太相信的問:“真的是三個六?”
裴舜卿自信的微笑:“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應嫻伸手打開骰子筒,三個骰子上,都是六個點。她驚嘆的看著裴舜卿,“你是怎么做到的?這太厲害了!”
在應嫻的欽佩目光中,裴舜卿忍不住抖起了尾巴,他從袖子里掏了一把,又拿出來三個骰子,連之前那三個骰子一起放進了骰子筒,說:“你猜我能不能投出六個六點?”
應嫻:“啊,我更想知道,你是連上朝都在袖子里放骰子的嗎?”
裴舜卿咳嗽一聲,假裝沒聽見,刷刷刷的開始搖骰子。過一會兒他啪的放下來,十分胸有成竹的一笑,“夫人請開。”
應嫻拿開筒子,果然看到六個六點。然后她盯著裴舜卿的袖子看。
裴舜卿一笑,果然又從袖子里掏出三個骰子,“來,猜猜我九個骰子能不能搖出六點。”
應嫻:“看你這么有信心,肯定能吧。”
誰知裴舜卿老神在在的搖起頭,“不能,我還在練習,目前只能搖出八個六點,九個還有些不熟練。”他搖起骰子,最后打開,果然是八個六點,還有一個是三點。
“雖然搖不出九個六點,但是已經夠用了,畢竟一般也用不上這么多。”裴舜卿給自己挽尊,“不如你來試試說幾個數字,看我能不能搖?”
應嫻感覺裴舜卿就像只正在抖毛的公孔雀,花枝招展的。她很配合的說了幾個數字,果然最后裴舜卿開了蓋子,就是她說的那幾個數字。
一連試了幾遍,應嫻是徹底服了,很是好奇的問他:“你為什么什么都會啊?”
裴舜卿收拾桌上的骰子,漫不經心的拋了拋,“怎么可能什么都會,我不過是對什么都有興趣,喜歡嘗試,腦袋比較聰明,試一試就能做的好。我不會的東西比會的要多多了。”
應嫻:“那你是怎么學的?這個總沒有老師吧?”
裴舜卿摸了摸鼻子,“小時候鎮上有個賭坊,我好奇跑去玩耍,和里面一個小老板學的。”
應嫻:“……你還去賭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