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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巴巴地盼著,終于把她娶進門。
在他看來,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可是她偏偏美而不自知。他一夸她,她就不好意思。她越不好意思,他越想夸她。
他想,美麗的女人就是該多多贊美。
成親時日久了,接觸越多,他越發(fā)覺得她好。長的好看,又會理家,待下人也和善,還會安慰他,勸解他……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想,她并不是很在乎他。
她對他,可能還帶著一絲試探,一絲憐憫?他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愿意嫁給他。尤其是無意中得知,這親事是她首肯時。
你說,有吳二郎珠玉在前,她看上他什么?
他雖然不說,可是心里卻不大安穩(wěn)。
岳母王氏來做客,他沒想到會聽到那些對話。他不可能內(nèi)心毫無芥蒂。晚間,他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蔳娘回答的并不認真,羅方微微感到委屈,將心一橫,就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舊事說了出來。
“蔳娘,你不能這樣。這對我不公平。”
他心里沒有旁人,她卻還記掛著吳二郎。真的,不公平。
謝蔳聽他說完,呆愣了好一會兒。原來,竟是這樣的么?
她很想笑,可是眼睛卻酸澀得厲害。她搖了搖頭:“你想太多了。我這個人,最不愛回頭看。我要是心里頭還有別人,直接嫁他就是。為何還要嫁給你?我原本想的,就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或許最開始,她的確還忘不了吳二郎。但是真正嫁給別人后,那絲淺淺的曖昧,早就不見了。
年少時的那點子情意,因為緣淺,已然消失不見。她如今在乎的是現(xiàn)在和將來。
謝蔳微微一笑,說道:“我同他認識,不過十余載。而我跟你,還有一輩子。”
一輩子那么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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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親事
唐詩雨的親事直到她十六歲都還沒定下。她是永寧侯府唯一的嫡出小姐, 又是名滿京城的才女, 上門求娶的人也不少, 只是她自己不大愿意。
初時她母親徐氏還寬容她,格外尊重她的意見。但是看她十六歲還沒定下,不免就著慌了。
徐氏反復(fù)在女兒耳邊念叨:“姑娘年紀大一些, 親事就不好定了。好的人家都被旁人選走了。我看上回來求娶的黃家就不錯。那個黃四郎才華橫溢,能寫會畫, 跟你不正相配么……”
唐詩雨哂笑:“才華橫溢?是說他在春風(fēng)樓跟妓子作詩相和, 傳得人人皆知么?”
徐氏一噎:“少年人嘛,稍微風(fēng)流一些也不是大罪過。成了親,就收心了。你都十六了呀……”
唐詩雨不大明白, 母親為何要強調(diào)她的年紀。十六歲就很大么?并不啊。她不是嫁不出去,只是求娶的那些人, 她看不上而已。
對于母親的話, 她沒好氣道:“我爹成親后, 可曾收心不曾?風(fēng)流, 可不只是年少。”
她話音剛落,徐氏的臉色就變了。永寧侯風(fēng)流好色, 姬妾頗多, 為此徐氏沒少暗地抹淚。如今女兒拿永寧侯做比喻, 徐氏又是傷心又是氣悶:“你……”
唐詩雨自悔失言,極是懊惱,忙道歉:“娘,對不起, 我不是要故意傷你的心。我只是不想,不想后半輩子一直心傷難受……”她嘆一口氣,說道:“娘,你這么疼我,難道你想我以后不快活么?”
她拉著母親的袖子,一臉懇切。她知道母親是最疼她的。如果不是寵她,也不會縱著她,甚至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大事,也愿意由著她來。她說她的親事她自定,母親就允她自定,還幫她在父親那里爭取自主權(quán)。
她到十六歲還不定親,母親也沒有強迫她,或者是隨便給她定下一樁親事,不過是在她耳邊多嘮叨幾句而已。
她心想,她能說不好聽的話傷母親的心,也是因為她明白,母親會寵著她,縱著她,不會真的跟她惱。
她沒猜錯,徐氏雖然難受,但是嘆了口氣后,還是原諒了她。徐氏輕聲道:“再耽擱一年,若是你還定不下來,娘就真的不縱著你了。到時候隨便給你指一家,你可別怪我。”
唐詩雨連連點頭:“是,是,是。娘放心……”
唐詩雨年少時,不覺得自己的身份、薄名能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如今長大了,意識到她之所以能任性,還真是全靠自己出身永寧侯府,又是有名的才女。
若非如此,也不會在她拒了一門又一門親事后,還有人來試探,來求娶。她想,這當中又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沖著她這個人來的?
她自嘲一笑,有時也覺得自己矯情。明明有不少人在別人眼里還不錯,可她自己心里就是不滿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連豫章長公主都笑著問她:“莫非這世間男兒竟無一人入得你的眼么?”
唐詩雨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輕聲道:“也不是,許是無緣吧。”
這世間或許真有好男兒,但是不包括來求娶她的那些人。迄今為止,有暗地里試著議親的,或是八字不合,或是其他緣故,都未能成。直接上門求娶的,也有三四個,但無一例外,都是有名的“風(fēng)流人物”。
這些人自恃有幾分才氣,就覺得她一定會傾慕不已,非嫁不可。
有才氣?又有幾個是真有才氣的?!會做幾首淫詞艷曲,就算是才子了?!風(fēng)流名聲在外頭,連她都聽過。這種男人,有什么好嫁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才女之名,多半是別人吹捧而來的。她一個閨閣女子,年紀甚輕,什么事都沒經(jīng)歷過,寫的詩詞若說真有多深沉厚重,意境深遠也不大可能。不過是勝在新鮮有趣罷了。
豫章長公主笑了一笑,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那你瞧著我兒如何?”
蘇鄴年紀也不小了,至今親事還沒定下,豫章長公主心里自然著急。她先時旁敲側(cè)擊,問過兒子放下沒有。
當時蘇鄴的回答是:“從來沒有的拿住,又何來的放下放不下?”
她從來都不屬于他,說白了,她跟他也不過是見了幾次面而已。
豫章長公主思忖著,能說出這話,可見是真的想通了。豫章長公主又暗地里給兒子張羅親事,可惜不知何故,竟一直沒能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