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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不少要忙碌的事情,她要修改武功,她要教宮人武藝……后來她有了孩子,孩子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時間,她覺得沒有什么比天天更重要,甚至紀恒在她心里都退了一射之地。
她每日忙碌,有時自己都忘了自己想要出宮的事情。不過,閑下來時,她會帶了天天到外面走走。
她不想天天就這樣在宮墻內長大。
紀恒知道她的日常,并不干涉。有時候,紀恒政事不忙,也會陪了他們一起出去。
用紀恒的話說,他們這是到宮外去躲清閑。皇宮很大,但是比起外界,終究還是太小。
天天三歲時,謝凌云再次有孕。紀恒頗為興奮。
這一次,從太醫確診開始,紀恒就嚴盯緊守,每日不忘叮囑她,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謝凌云忍不住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倒比阿娘還啰嗦一些。”
紀恒一噎,半晌方道:“說我啰嗦,我這是為了誰?”
謝凌云笑笑,柔聲道:“為了我,為了我。你繼續說吧,我都聽著呢。”說著笑意盈盈,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來。
這幾年在宮里,不知不覺中,她的性子也改了一些。而且她心中既然有紀恒,她也就樂意說話要紀恒開心。——他對她很好,每日也累,她又何必惹他不快,自己也難受呢?
過日子嘛,開開心心多好。
反正她一直以來都知道該怎么對自己在乎的人好,怎么讓自己在乎的人高興。
他們成親多年,除了剛成婚那兩日,后來就沒紅過臉,沒拌過嘴。這固然是因為紀恒體貼她,尊重她,這也跟她自己有關。她心里自有一套跟紀恒的相處之道。
謝凌云雖然會武功,但內心還是偏柔軟。如非必要,她甚少與人爭執。
她跟紀恒是少年夫妻,感情原本就深厚,后來共經不少大事,感情更進一步。兼之他們中間又無其他人插足。成親數年,感情只增不減。
謝凌云第二次有孕時,薛氏進宮陪伴女兒,小住了幾日,終于放下心來。——她之前總覺得阿蕓單純憨直,又莫名任性,擔心阿蕓長不大,不適應后宮。但是就近觀察幾日,她發現她自己多慮了。
或許阿蕓這一輩子都學不會長袖善舞,也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但是阿蕓身居高位,需要應付的人原也不多。而這幾人中,太上皇帝對阿蕓很是喜愛,就跟對自己親生女兒差不多了。皇帝紀恒更是將阿蕓當成了心頭寶……
其實,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不是么?
薛氏感嘆道:“阿蕓是有福氣的,比娘有福氣。”
謝凌云只是笑:“誰說的?阿娘才有福氣,不然怎么會有我這般好的女兒?”
謝凌云初時內心深處不大樂意聽別人夸贊她有福。她這一切又不是老天給的,怎么算是有福呢?不過后來年紀漸長,她逐漸也接受了這個說法。武功是前世就學的,可以不算,這輩子有父有母有紀恒,可不是她的福氣么?
薛氏只作不曾聽見女兒的話,只暗自祈禱,愿這一次阿蕓再生下一個皇子。
不是她不喜歡女孩兒,只是阿蕓如今身份特殊,皇子總是不嫌少的。
或許是薛氏的祈禱沒起作用,謝凌云這次懷胎十月,分娩時卻是一個小公主。
薛氏心中遺憾,只好寄希望于下一次,但是宮中幾位主子卻頗為歡喜,尤以太上皇帝為甚。
太上皇帝有了孫子后,就盼著有個孫女。尤其是小公主剛出生時白嫩嫩、胖乎乎,頭發濃密,比天天剛出生時好看多了。
紀恒也很喜歡這個女兒。在他看來,在皇家,長子和次子之間最好有個年齡差。這胎是女兒挺好的。
他笑著問謝凌云:“姑娘的乳名叫什么好?”
謝凌云眨了眨眼,遲疑了一下,答道:“星星?”
“嗯?星星?”紀恒一愣,“為什么叫星星?”
謝凌云搖頭:“不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的。你問我叫什么好,我就說叫星星啊。”
她原本想叫辰辰的,可是那次紀恒說了,不能叫紀辰,跟紀忱同音不好。那就叫星星吧。
紀恒笑笑:“也好。”
于是大公主的乳名就定成了星星。她長大后想了好久,也沒想到她怨念了十多年的乳名是這般來的。最開始,她還想當然地以為是因為她出生在夜里,那夜的星星特別亮,她才得了這個名字呢。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生下一子一女后,謝凌云的生活比先前更忙碌些。不過,有奶娘嬤嬤,她也不會忙到哪里去。星星兩歲時,謝凌云還又改了一套槍法。
但是這次因為有兩個孩子,她也不好再去軍營親自傳授,就在宮中,教給小南小北等人,再由他們傳給軍中將士。
京畿大營、邊關大營、其他各處營地……
這幾處軍營都見識過皇后娘娘的威力,聽說是她新教的,無不認真學習,反復演練。
軍中士兵進步很快,但是民間百姓的一年兩年,效果還不甚明顯。
只是紀恒在做監國時,曾下令民間百姓學讀書武藝。后方便教學,干脆在民間增設學堂。學堂學子學藝的內容由四書五經增添至文學、武學……后來隨著發展,又出現算學、農學等。
數年后,夷狄單方面撕毀合約,再次找了借口南下。
然而這一次,他們初一進攻,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捷報傳至京城,紀恒哈哈一笑,下令重賞三軍。他急著向阿蕓分享這個好消息。
當年他們就曾說過,當時與夷狄作戰難分勝負,可是再過幾年,夷狄就不再是他們的對手。事實果真如此。
謝凌云知道后也很高興,但同時她又有些遺憾:“可惜民間武藝還是不大行。”
她最初的本意是要軍隊不懼外侮,百姓身體康健。前者現在看來是做到了,可后者效果不大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