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他都知道,那日她也在呢。
“我教了他們第一式,可是到了第二天,有人又不肯練了。還有一個叫李都的,高喊我教的沒用。我本來想著自己去教訓他,讓他知道到底有沒有用。沒想到,根本就沒輪到我出手。你還記得那王偏將嗎?”謝凌云眉眼含笑,“王偏將當時就站了出來,要跟他比劃,還說只用我教的本事……”
紀恒含笑聽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這么多話。他想,她應該很喜歡那樣的經歷。
這幾日的事情,謝凌云現下想想,還抑制不住興奮。不過她又沒法子跟人提起,這還是她第一回 與人說起此事。雖然對方是紀恒,可她還是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快樂。
但是當她第九次提到“王偏將”時,紀恒終于忍不住打斷,說道:“王銳有那么厲害?”
“嗯?”謝凌云愣了愣,點頭道,“是的,看得出來,他很聰明,也肯努力。我教的,他都掌握的很好。”
紀恒輕哼一聲:“掌握得很好。我掌握得不好么?”
謝凌云回想了一下他方才的身手,略一遲疑,點頭道:“也好。不過我是希望他能做大師兄的,如果我有事不在,他可以指點別人。”
對于這個說辭,紀恒只挑了挑眉。他心說,她這個想法不錯。她日日從謝家到軍營,一路奔波,定然辛苦。有人能臨時頂替她,也是一樁好事。
謝凌云又說了一會子,皺眉道:“五公主怎么還不回來?”
壓在心頭的話說完了,她也沒什么可跟紀恒說的了。她盼著五公主早點回來,她再跟五公主道別回去。
紀恒卻道:“兩張字呢,還得等會兒。你那劍招的第三式是什么?可以教我了么?”
謝凌云站起身,暼了他一眼:“你沒叫我師父。”
他說他要跟她學武,可他連師父都沒叫過。
“京畿大營里的軍士,沒有一個人拜你為師。我為什么要叫你師父。”紀恒亦起身,笑道,“為什么呢?是因為我不一樣嗎?阿蕓?”
他叫她阿蕓這聲叫的很輕,帶一點上挑的意味。謝凌云也不知怎么,心跳空了一拍。此刻雖是十一月,可暖閣里溫暖如春,她的臉也一點一點熱了。
謝凌云胡亂擺了擺手:“這里太熱,我要出去了。”
她想她不能跟紀恒多待。那日他讓她考慮,他若問她要考慮結果怎么辦。萬一她說的結果,他不滿意怎么辦?
她轉身欲走,手腕卻被人捉住。她知道她可以一下子將對方掀翻在地的。但她到底還是記著這里是皇宮,握住她手腕的是太子紀恒。
“阿蕓,你急什么?”紀恒初時只是想阻止她離開,他已經做好了被她反扣住手的準備。
然而想象中的情形并沒有發生,當他成功拉住她手腕的時候,他心頭一片茫然,還在懷疑事情的真實性。片刻后,喜悅才咕嘟咕嘟涌了上來。
“我要出去啊。”
紀恒沒聽清她說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他緊握的手腕上。
手腕纖細,膚質凝滑,紀恒心中一蕩,手小心而快速的下移,口中說道:“不是要等五皇妹回來么?你急什么?”
然而,還沒等他真正牽住她的手,他才下滑了一寸,那只軟滑細嫩柔若無骨的手就輕輕掙脫了出去。
他心頭涌起絲絲失落。前一瞬間,他還在想著要不要再問她一次,考慮得如何。這一刻,他又猶豫了。
謝凌云道:“這里太熱了。而且……”她很為難地看了他一眼。而且說到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好啊。她答應阿娘,不會損了名聲。
按說她早該想到這一點的,只是方才她與他說的忘形,也疏忽了這件事。
紀恒心不在焉點了點頭:“那就去暖閣外面走走。”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暖閣。
因為擔心五公主回來找不到她,謝凌云也不敢走遠,她就在暖閣外徘徊。
她與紀恒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覺得哪哪兒都別扭。
為了打破這種別扭,謝凌云開口道:“算了,我還是教你第三式了。你看好啊。”
紀恒一怔,待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后,笑意溢滿了他的眼睛。他方才那些若有若無的失落瞬間消失殆盡。他笑笑:“好啊,阿蕓。”
謝凌云自動忽視他固執的稱呼,板著臉:“誒,你,去撿兩枝枯枝來!”
紀恒愣了一愣,這是在吩咐他嗎?很快,他點一點頭:“好!”
他知道她是要用枯枝作臉,教他劍術。不過,在此刻的他看來,她想做什么都不要緊。他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一排柳樹。
昔日鮮嫩的葉子已經不見,只剩光禿禿的枯枝。他快步過去,要按她的吩咐,取了枯枝。
他隱約看到遠處御花園中的守衛。他原可以問他們借了佩劍,卻打消了這念頭。
樹枝更好,更有意思。
紀恒拿著樹枝回去,交給謝凌云。
謝凌云點頭:“還好,你看清楚了。”話音剛落,她便演示起第三式來。
她沒有刻意放慢速度,紀恒看著她翻飛的身影,心中滿滿都是自豪。
瞧,阿蕓很厲害,很優秀。他很有眼光。
一招畢,謝凌云停下動作,她奇怪的看了紀恒一眼,他那是什么神情?
“沒看清么?”
紀恒俊臉一熱,口中卻道:“我試試。”
她動作太快,他看到的有限,只能循著記憶,又根據自己的理解,加上前兩式的招式,似模似樣地使將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