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長公主一愣,繼而笑了:“真是孩子氣啊……”她看了薛氏一眼,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想過了,若要受人敬仰。無非就那幾種情況,或身居高位,或功勛卓著,或是開宗立派,名垂千古……你且看一看,你自己要什么吧。”
“我……”謝凌云一顆心砰砰直跳,身居高位,她沒什么興趣,功勛卓著或是開宗立派,是她想做的。
長公主笑道:“別的太難,我未必能幫得了你,不過你方才說羨慕苦智禪師,寺院不好給,想要宅子,倒是很容易辦到……”
“公主,我不想……”謝凌云有點懵,她也只是隨口一說,并不是真想問長公主討要宅子。
她是羨慕苦智禪師不假,可她最羨慕的,是禪師隨時可以云游四海啊!關宅子什么事了?
長公主擺手,又道:“還有一點,我得試一試了,才能告訴你。時候不早了,我還有許多事要交代,就先回去了。謝夫人同阿蕓,如果不急的話,不妨多留一會兒。”
薛氏連忙應了,恭送長公主離去。長公主走后,她們也沒多待,坐上了自家馬車,打道回府。
途中,薛氏神色莫名看向女兒。
謝凌云心里一咯噔,輕聲道:“阿娘,我錯了……”她心說,阿娘定是因為她貿然出手的事情不開心。
薛氏聲音發(fā)澀:“你說你跟人動手,便是這么動手的?”
“嗯?什么?”謝凌云不解。
“就這么一點一點,對方就動不了了?”薛氏問道。
“啊?”謝凌云不明白阿娘為什么會這么問,她轉了轉眼珠,“啊,對啊,很容易的。而且這個別人都不會,連舅舅都不會。”
薛氏又看了一眼,今天在臥佛寺,她沒怎么跟女兒說話,但是女兒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里。
面對那個兇神惡煞的楊四,女兒只身子一晃,動了動手指頭,他就動彈不得了。這讓她格外驚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原想著女兒跟人動手,是拳腳功夫,或者兵刃相交。拳腳無眼,兵刃無情。不管怎樣,總歸是讓人不放心的。可萬萬想不到,女兒一根手指頭就制住了那么可怕的歹徒。
她連叮囑阿蕓注意安全都不需要,因為她清楚地看到,那人對阿蕓構不成一點威脅。
薛氏不懷疑阿蕓所說的舅舅不會。——薛裕是她哥哥,她對薛裕的武功雖然不甚了解,可也知道薛裕絕對不會這些神技。
是的,神技,她只能稱此為神技。有這樣的神技,也難怪阿蕓想受萬人敬仰。
阿蕓還在說著:“阿娘,我知道錯了,以后,以后我一定悄悄的。不過遇到這種事,我又不能不出手……”
若是路見不平,都不能拔刀相助,那連她都會瞧不起她自己的。
薛氏忽然拉住了女兒的手,眼圈兒一紅,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阿娘!”謝凌云慌了手腳,她手忙腳亂拿了帕子去給阿娘拭淚,口中連聲說道,“阿娘,你別難過,我錯了,我錯了……”
她心頭一片茫然,有有些委屈,她這是幫人,阿娘為什么還不開心?她不禁思索,她真做錯了嗎?為什么就不能她和阿娘都開心呢?對她好的阿娘,要是能理解她,就更好了。
女兒一連聲的道歉,更是戳中了薛氏的心窩子,薛氏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謝凌云茫然無措,又覺得疲憊,她待要握住母親的手,卻被其一把攬在了懷里。
“阿娘?”謝凌云懵了。
薛氏松開她,止了眼淚,說道:“你不要道歉,你沒錯。”
謝凌云更慌了:“我錯了,阿娘別生氣……”她想,阿娘定是被她氣著了。
薛氏自行拭掉眼淚,說道:“娘沒生氣,娘沒生你的氣,要生也是自己的氣。”
“啊?”謝凌云納悶。
薛氏摸摸女兒的頭,輕輕嘆了口氣。她養(yǎng)了阿蕓十三年,自認為對阿蕓極為了解,可惜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所知有限。她對阿蕓,到底還是不夠了解。
她知道阿蕓學武,只覺得是胡鬧,不讓其再學,不讓其動武。可是阿蕓學到什么地步,她竟一無所知。阿蕓對她說,自己的本事是舅舅教的,她也信了。今天親眼看了后,她心內復雜,這怎么可能是薛裕教的?!薛裕沒有這個本事。
薛氏回想起阿蕓在告訴楊四自己用的是點穴功夫時的神情,明媚奪目,生機勃勃。這是她平日里很少在女兒身上看到的。
大多時候,阿蕓是乖巧的,懂事的,話不算多,會撒嬌。跟謝萱謝蕙等人相比,有些呆,有些木,可是今天在石碑旁,阿蕓身上的光芒讓她欣喜之余,又有些心痛。
她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種錯覺來,仿佛阿蕓平時學規(guī)矩學詩詞學刺繡都是假的,只有學武才是真的。
哥哥薛裕說,阿蕓是學武奇才,今天的事情真教她覺得,阿蕓是為武而生的。救過太子、豫王,救過長公主。平日待在內宅,這一身的本事,確實是埋沒了。
“阿娘為什么生自己的氣?”謝凌云心中不安,不會是說因為生了個不聽話的女兒吧?
薛氏輕聲道:“氣自己委屈了阿蕓。”
如果沒見過阿蕓大放異彩也就罷了,見過阿蕓真正歡喜的模樣,她就知道平日里阿蕓并不是真正開心。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并不歡喜。這個發(fā)現讓她難受,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用母親的身份,禁止女兒動武。
她心里忽的涌出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她的阿蕓是公主,有父兄撐腰,便也能像豫章長公主那般恣意。阿蕓年紀小,想必也愛玩兒吧?
“阿蕓不委屈。”謝凌云將頭枕在母親身上,試圖撒嬌。
薛氏摸了摸女兒的頭,低聲道:“前次你舅舅說要你去做客,那回沒去。不如過段日子,你就去吧。你舅舅舅母也挺孤單的。”
“嗯?”謝凌云愣住了,抬起頭。阿娘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薛氏輕輕捏捏女兒的臉頰,笑道:“怎么了?不高興?話說在前頭,你去你舅舅那里,不要瞎胡鬧,功課也得做!”
謝凌云看阿娘確實不像在說反話,粲然一笑,大力點頭。
薛氏嘆道:“性子這么野,偏又學功夫,不知道可怎么嫁的出去呦。”
謝凌云嘿嘿一笑:“嫁不出去便不嫁,阿娘養(yǎng)我。再說了,也不是沒人娶我。”
“嗯?什么?”薛氏心中一動,問道,“誰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