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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是瞧不上這些人，不過把謝蕓嫁給他們中的某一個(gè)也不錯(cuò)。正好可以打壓一下太太的氣焰。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不妥不妥，謝蕓在姐妹中行三，萬沒有越過姐姐先行訂婚的道理。算了先不想這事，他招呼道：“來來來，喝酒作詩。”

他父親可是說了，要看他們的詩文。

兒子招呼朋友辦詩會，馮姨娘心里十分欣慰。看一眼正端坐在桌前看書的女兒，她又著急了：“我說萱兒，多好的機(jī)會，你可要把握啊。你哥哥的朋友，那可都是綏陽有頭有臉的人物，是那什么，青年才俊。對，青年才俊。太太不關(guān)心你的婚事，你可得自己長點(diǎn)心，不要傻……”

謝萱只作不曾聽見。青年才俊？綏陽？姨娘真以為她們回不了京城了么？她只需要再拖兩年，就能回京，她才不要留在綏陽。現(xiàn)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薛氏可以完全忘掉她這個(gè)人，不要胡亂替她定親。

詩會結(jié)束后，謝懷信拿著他和朋友們所做的詩文請父親過目。

謝律略翻了翻，沒有細(xì)看，他捻須笑道：“倒知道附庸風(fēng)雅。到底是年紀(jì)小，寫的不像回事兒。你下去吧，不能疏忽功課。”

謝懷信忙收起詩文退下。想了一想，他抽出一份來，小心翼翼塞進(jìn)了袖筒中。

他抽出的這份是孫九寫的詠秋詩，老實(shí)說寫的真不怎么樣，不過用來糊弄謝蕓，也盡夠了。

孫九家里是開食坊的，足以配得上謝蕓了。謝懷信暗想，他還是很為謝蕓考慮的。畢竟她要叫他一聲哥哥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么么噠，么么噠。

第11章 憧憬

謝懷信六歲正式開蒙，年紀(jì)稍長，便開始與綏陽的讀書人來往，時(shí)不時(shí)以文會友，頗有書生風(fēng)流之態(tài)。

謝律對這個(gè)兒子寄予厚望，凡是他讀書求學(xué)所需，無有不允。謝懷信想單獨(dú)要個(gè)書房，謝律就親自給兒子布置了一個(gè)雅致的書房出來。

夜里，謝懷信就坐在書房里，做出一副用功的姿態(tài)。

給他送雞湯的馮姨娘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問：“信兒，你這群朋友當(dāng)中，有沒有家里條件不錯(cuò)還沒娶親的？”

謝懷信皺眉，沒好氣道：“你問這個(gè)做什么？”

“你看你妹妹也十四歲了，薛氏不慈，不給你妹妹留意婚事。娘又出不去門，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有你，常在外走動，又有見識。我兒這般優(yōu)秀，朋友多半也都是好的，把你妹妹嫁過去，不正好么？”馮姨娘對這個(gè)兒子非常喜愛，甚至隱隱有些害怕他。

姨娘話里的奉承聽的謝懷信心情舒暢，雖然不贊成她的想法，但還是贊許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清清嗓子，說道：“這事兒你不要亂出主意，妹妹樣樣出色，那群人里沒有配得上妹妹的，我先看著吧。”

“可你妹妹畢竟是庶出……”馮姨娘小聲道。

謝懷信的臉色猛地變了：“我說了不要你管！我們庶出，還不是因?yàn)槟悖　?

馮姨娘身子一顫，不由后退了幾步，嘴唇動了幾動，囁嚅道：“我，我……”

擺了擺手，謝懷信沒好氣道：“你先回去吧，我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擔(dān)心和恐懼到底是恐懼占了上風(fēng)，馮姨娘扔下一句：“你好生歇著”便匆匆離去。

謝懷信有些懊惱，心說大約是喝了酒的緣故，否則不至于這般失態(tài)。

憑什么薛氏萬般如意，而他們?nèi)司筒荒埽克荒茏屟κ虾眠^。

次日，謝凌云和謝蕙下學(xué)歸來，途中遇上了謝懷信。

謝懷信招手，神秘地道：“三妹妹過來，哥哥有話跟你說。”

“五哥哥請講。”謝凌云上前，謝蕙則面無表情避開了。

謝懷信不理會謝蕙，只壓低了聲音道：“昨日咱們作詩，三妹妹怎么不來？”不等她回答，他又道：“哥哥挑了首好的，給妹妹瞧瞧。”說著從袖筒中取出折疊的方方正正的一張紙來。

“妹妹瞧瞧，絕對的言之有物，志向遠(yuǎn)大……”

謝凌云有些好奇，就著他的手暼了一眼：“他的字不好看。”

“不好看？這可是柳體，法度森嚴(yán)，怎么會不好看？”謝懷信急了。

“就是不大好看啊。”謝凌云認(rèn)真道，“而且他這不是柳體。”柳體字她也描摹過，不是這么一回事兒。“二姐姐還在等我呢，我先過去了。”

她展顏一笑，快步向謝蕙走去。

謝凌云的事情，謝蕙從不多問，更何況還與謝懷信有關(guān)。她只淡淡一笑，加快了腳步。兩人一起回薛氏的院子。

薛氏一見她們，照例笑吟吟地問她們，餓不餓、累不累、夫子講的可都能聽懂之類。兩人一一答了。謝凌云問道：“阿娘，五哥哥剛才來做什么？”

謝蕙也好奇，聽薛氏道：“他能有什么事？說是二十八的廟會，他想陪你們姐妹三個(gè)去轉(zhuǎn)轉(zhuǎn)。”

“真的？”謝凌云來了興致，“他當(dāng)真這么說？”她知道此地規(guī)矩嚴(yán)苛，女子外出艱難，得有父兄陪著。她這十年出門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聽阿娘說，京城大戶人家的閨女出門還得坐馬車，戴冪籬呢。

“阿蕓想去？”薛氏看出了女兒眼中的向往。

“當(dāng)然。”謝凌云眼睛滴溜溜直轉(zhuǎn)，“不過阿娘要是不同意，那女兒就不去了。”能出門當(dāng)然好，但若因此讓阿娘不快，那就沒意思了。

謝蕙低頭，心里琢磨謝懷信到底打什么主意。莫非是想讓謝萱跟誰見面，怕太太不允許，就拉她們兩個(gè)做掩護(hù)？

薛氏跟她的猜測差不多，馮姨娘迫切希望謝萱早點(diǎn)定親，還不止一次暗示謝懷信的好友就挺好。多半是這回有了人選，想要謝萱私下見見。

對謝萱的婚事，薛氏一直很頭疼。綏陽縣人不少，可跟謝萱相配的還真不多。好聽點(diǎn)說是候府千金，說不好聽的也就是個(gè)縣令的庶女。跟陳家聯(lián)姻無望后，薛氏想著不行找個(gè)有功名的讀書人算了。

既然他們有其他想法，就隨他們?nèi)ァＶ灰怀龈瘢寄鼙犚恢谎坶]一只眼。

“你想去就去吧。”薛氏摸了摸女兒的頭，心里暗暗擔(dān)憂，再過兩年，阿蕓也該議親了，“到時(shí)候跟著你二姐姐，不要亂動。”

謝蕙連忙起身，說會照顧妹妹。她捏了捏手里的帕子，當(dāng)然，她也會很留意姐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