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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夾和頭花各有三款,這個比較簡單,只要選好布料就能做。
最后她還做了一個設計。
——徽章紀念幣。
有點像博物館里的紀念幣,里面可以放一小片壯錦,后面繡上春溪的logo。
應水映用電容筆點著屏幕,將細節展示:“紀念幣你們可以選擇做或不做,我是說萬一,哪天春溪的旅游業發展起來了,你們的紀念幣就是必入的紀念品了。”
林斐翻看設計稿,短時間內能拿出這么多方案,可以看出應水映下了不少功夫。
“你,有點奇怪。”林斐撐著下巴,對著電腦沉思。
應水映沒好氣說:“林老板,我要是今天給你敷衍的稿子,不得把我掃地出門?”
她現在可是獨立設計師,靠自己接單子賺錢,可不想砸了自己的飯碗。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斐指著設計稿,“你的設計完全符合我的想法。”
起先她只有大方向,明信片、發夾、發圈。
她甚至否了發圈,擔心看不出是壯錦紋,那對消費者來說就沒有購買的吸引力。
但應水映還是做了設計稿出來,設計成方巾發圈,還能看清花紋。
“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我倆關系沒這么差勁吧,街道鄰居的話你往心里去了?”應水映指了指黑眼圈,“有點良心吧!”
林斐不可思議:“你竟然想要討好我?”
“行了,我也有私心。”應水映喝了口水,“發展春溪一直是江華想做的事,大家有事麻煩他,他能幫都幫。我不想看他這么累,也想著能幫則幫,再說了春溪也是我的家,我們從小在那長大。”
“竟然沒有一點點對我的私心。”林斐故作心痛。
應水映拍了林斐肩膀一下,警告她少做作:“當然有,今天換成別人我肯定不干,但你林斐做事,沒有不成功的。”
“我恐高,別這樣捧我。”林斐俏皮說。
應水映端著水杯,靠在凳子上,悵然說:“阿斐我說的是真話,發展一個地方不是靠動動嘴皮子,沒有真經歷過的人不知道其中的艱難。江華確實有能力,但他某些事看得沒有你通透,就像找投資商發展春溪這件事,如果沒有你在中間周璇,估計他和小宋總關系會鬧僵,也不可能像如今,小宋總愿意
資助大伯他們家做農家樂采摘。所以你能回來春溪開店,我很開心。”
“謝謝應女士的信任。”林斐拷貝好文件,“努力不辜負你的好意。”
飯點留了應水映吃晚餐,但她要去機場接出差的江華,只能改天了。
走前,應水映拉住林斐的手,思索片刻才說:
“阿斐,以前總有人說你像街道口墻上的凌霄花,愛攀高炫耀。”
“但我走出春溪后見過無數花,凌霄依舊是我見過最美的花。”
林斐笑了。
“這句話不夾帶任何私心,我信了。”
送走母女二人,林斐躺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里盤旋著她走前的一席話。
她小時候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可真不太好。
想得太入迷。
以至于梁延澤下班,人都走到沙發邊了,她都沒發現。
“在想什么?”梁延澤大掌在她眼前揮了揮。
林斐自嘲說:“我小時候性子犟,誰要是惹我,大人勸和也不聽,非揪著對方道歉,對方家長脅迫我說再頑皮就告到阿奶那,我氣得便真的動手打了欺負我的人一巴掌,他哭得街道的鄰居都聽到了。后來他們總愛笑話我像街口紅墻的凌霄花,盛氣凌人,愛攀高,愛炫耀。”
梁延澤解開袖口和領帶,隨手放在幾桌上,怕硬物磕碰到她。全部收拾好了,才在她身邊坐下。
他剛坐下,她便自己枕到他大腿上。
他垂眸看她:“他怎么惹你了?”
林斐看著他,忽然地笑了笑,眼眸止不住地變濕潤了:“當年都沒人問過我這句話,阿奶來了也沒問原因,就讓我和他道歉。我能理解阿奶,因為爸媽工作忙,我常年和她住一起,她又害怕我一個沒有爸媽在身邊的小孩會被人使絆子,盡量不要交惡。”
“那能告訴我嗎?”
林斐用著無所謂的口氣說:“他罵我爸媽一點也不愛我,所以拋下我在春溪。我知道不是,爸媽工作忙,讓我留在春溪是為了得到更好的照顧。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就不開心幾天而已,因為罵我的那個人學習成績沒我好,我在國旗下發言,他只能在教導處被批評。”
梁延澤用著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那時很難過嗎?”
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在他那雙黑黝的眸子里,窺見了內心被她忽視的一角。
少女悲傷的情緒只是藏起來了,如今依舊在,還未和解。
她的唇角忍不住地向下,起身抱緊了他,委屈說:
“難過,特別的難過,感覺心都要碎掉了。”
“想見到阿爸阿媽,想他們抱抱我。”
梁延澤將她摟緊,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背:“長大辛苦了,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真的嗎?”她埋進他肩膀,將眼眶里的淚水全部擦到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