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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林斐唇角緩緩上升。
港都也不全然無趣,某些人還是挺有趣的。
“梁醫生!”林斐跑向他。
梁延澤轉身時,人已經撲到他懷里。
“你……沒帶傘?”少女身上濕噠噠的,皮膚冰涼,他第一反應不是推開,而是將臂彎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林斐也不怕他嫌棄,緊緊抱著他胳膊,故意把他襯衫也弄濕了:“是啊,不習慣帶。”
梁延澤:“今晨出門我說可能會下雨,不是囑咐你帶了嗎?”
“是啊,但你沒放我包里。”林斐笑得眼睛彎彎的,期待他接下來的……斥責。
而男人只是無奈地輕笑聲:“如果沒帶,可以call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林斐:“哦!這個忘了,下次記得。”
“不記得帶傘,倒是記得打電話給我。”梁延澤笑容溫柔,“也好,能記住其中一件就行。”
雖然回家及時地洗澡、喝姜茶,但林斐還是發燒感冒了。
她不讓告訴鐘家人,梁延澤做完了當日的兩臺手術便回家照顧她。
剛退到低燒的林斐正在家里溜達,梁延澤進門看到這一幕緊忙走過去。
“去躺下休息。”他從沒見過才退燒就如此有精神的病人。
林斐拉著身上寬松的t恤:“好熱,梁生你開開空調好么?”
無事梁醫生,有事梁生。
奈何梁延澤吃她這套,但她病了,沒得談。
他轉開話題:“我給你熬粥。”
林斐直接坐在地上,趴著沙發:“我不喝粥,我要喝熱可可,不對,是冰可可。”
她說完觀察梁延澤的表情,帥臉還是溫和的,一點……懲戒她的意思也沒有。
“……喝湯吧。”她見好就收,朝他伸手。
梁延澤上前扶起她,頗為無奈地說:“你在試探我?”
“對啊。”林斐點頭如搗蒜,以為他能明白些什么。
“試探什么?”他問。
她扯了一聲長長的‘唔’:“你會不會懲……罵我。”
“你希望我這么做?”梁延澤不理解,怎么有人會期待被罵?是罵嗎?她沒說完的那個詞又是什么?那才是她真實的想法嗎?
他心里冒出許多奇怪的猜測,任由他怎么努力也無法順清楚。
她舔了舔唇瓣,擔心梁延澤會對她印象變差,搖頭:“怎么會!我又不是變態。”
梁延澤盯著林斐的表情,試圖判斷她說的話有幾分真。
可惜,看不出。
可能她的想法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但能超出他認知的事,實在太少了,林斐占絕大部分。
忽然的——
男人的食指抵在林斐腦門上的冰涼貼,幫她整理劉海。
“好了。”梁延澤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做飯。”
林斐拿出手持鏡子,發現男人不僅將劉海平分好,就連弧度也弄成一樣的。
再看一眼柜子里按照顏色由深到淺擺放的書,還有從高到低擺放的香薰。
她不由得一笑,好像發現了他的秘密。
夢的后面很碎,記得不太清了。
再醒來時,闌尾手術已經結束了,打了止疼,暫時感覺不到疼痛,可能因為做了一個好夢,對手術沒有什么實感。
急診病房外的走廊,鐘書汶的聲音吵得人腦殼疼。
“阿斐進醫院的第一時間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萬一人出事怎么辦?這同意書怎么能讓她簽,應該我來,我得看著她!”
林斐以為鐘書汶無理取鬧的對象是急診科的秦主任,結果回答的卻是梁延澤。
“我特地聯系了方主任下來看診,手術也是他親自做的,不會有事。”
梁延澤略微無奈,鐘書汶遇到妹妹的事,好像就沒有辦法理智思考,況且闌尾手術只是外科手術里的小手術,都把胃腸外科的主任叫來了,還有哪不放心。
“你……”
林斐實在聽不下去了,喊道:“表哥,你再亂喊就是醫鬧了。”
鐘書汶停下聲討梁延澤,急匆匆地進門,走到床邊關切問:“感覺怎么樣了?還好嗎?”
“不好,本來還可以多睡一會兒,你把我吵醒了。”林斐看向跟著進來的梁延澤,“梁醫生可是救了我,不然你現在回家看到就是冷冰冰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