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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 對于他來說,沒有了何奕寧的學(xué)校生活好像沒什么不同。
那之后, 李航請了幾天假,回來時身上纏了繃帶, 說是不小心摔的, 但也沒人關(guān)心真相。不過自此之后,他那張嘴便沒再說出冒犯人的話了, 見到池雨更是避之不及, 一向在體育課上發(fā)號施令的他都透明了不少,也不會主動去找在樹蔭里躲閑的池雨麻煩。
又過了幾天, 期中考后,池雨盯著成績單上第一名的自己的名字, 并沒有想象中的快樂, 也沒有闊別已久重回巔峰的喜悅。
他之前考了第一時也不會產(chǎn)生開心的情緒。得到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沒有情緒也很正常。
下自習(xí)后,劉穎問池雨:“你今晚要去跑步嗎?”
池雨點頭。
劉穎說:“我和你去吧?!?
坐在后排玩筆的張采文聞聲抬起頭來,掃了眼離開教室的兩道背影, 池雨和劉穎有說有笑,他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劉穎跟著池雨跑了三圈后, 兩人站在圈內(nèi)喘著氣休息,池雨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說?”
劉穎體育挺好的,也不怎么生病,突然來跑步肯定不是為了鍛煉身體。
劉穎左顧右盼, 沒有看見熟人后才道:“池雨,我可能喜歡張采文?!?
不遠處鬼鬼祟祟的張采文壓低帽子,慢慢靠近過來。
池雨愣了愣,不可思議:“為什么?”
劉穎說:“也不知道……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池雨回憶著那晚張采文的話,“他嗎?他覺得你平平無奇,他不喜歡你。”
劉穎咬著唇,失落地垂著頭,“他說的?”
“嗯?!背赜瓴煊X到了劉穎的悲傷,說:“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歡的嗎?成績一塌糊涂,整天只會打游戲,開玩笑時沒輕沒重。劉穎,你現(xiàn)在該做的是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會遇到比他還好一百倍的人。他配不上你?!?
“池雨!”張采文突然沖了過來,按住池雨的肩,“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另外兩人震驚地看向張采文。
劉穎拉開張采文按在池雨肩上的手,“你怎么在這兒?你偷聽我們講話?”
“我們是朋友,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張采文雙目猩紅,指著池雨,目眥欲裂的樣子看向劉穎時有所緩解,他咬咬牙,提腿跑了。
劉穎和池雨對視一眼,面露苦色。
下半節(jié)晚自習(xí),他們所在的前后兩張桌子透露著詭異的沉默。
數(shù)學(xué)作業(yè)沒有答案,張采文神奇地沒有找池雨借答案,硬生生自己寫完了。
下自習(xí)后,張采文沒等池雨,背著書包就跑了。
“明天見?!眲⒎f對池雨搖了搖頭,和舍友一起離開。
池雨慢吞吞地收著書包,吳天旺走前打了聲招呼,“張采文又發(fā)哪門子瘋……走了池雨?!?
池雨出了教室,腳下微頓。
狹窄的樓梯道內(nèi),許厲單肩背著包,靠在墻上,雙手抱臂,散漫地抬起眸子,“嗨咯。”
池雨果斷轉(zhuǎn)身,許厲幾步走來,倒退著走在他前面,目光跟著他的雙眼,“聊聊?!?
池雨說:“沒什么好聊的?;厮奚嵬砹藖聿患跋词??!?
許厲嗤笑一聲,“你們班李航前陣子去了趟醫(yī)院——我叫人打的。”
池雨站住,盯著許厲,“走廊上有監(jiān)控,你要打我的話建議去男廁所里。”
“不不不,我不打你,我可舍不得?!痹S厲笑得欠揍,他好像壓根不在意自己同樣被牽扯進謠言的事,“池雨,年紀輕輕就干‘造謠’這種事,不得了哦。”
“你在說什么?這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池雨錯開許厲,往前走去。
許厲轉(zhuǎn)過身,盯著他的背影,“你猜猜李航都說了些什么?”
“……我不想知道?!?
許厲說:“何奕寧在聽完李航的話后,只囑咐了我,讓李航別找你麻煩。你對得起我這個表弟嗎?”
池雨捏緊拳頭,道:“……可是何奕寧本來就是同性戀。”
“真可惜?!痹S厲遺憾地嘆了口氣,臨走前拍了拍池雨的肩膀,“我要出國了,找你見見最后一面。你最好祈禱回國后不要遇上我。我這人還是挺護短的,不太能忍受身邊人吃虧。”
許厲走后,池雨站在原地愣了會兒。
身旁辦公室的門推開,張采文對上池雨錯愕的視線,藏在肚子里義憤填膺的話神奇般地融化了,開口只是解釋:“……我在辦公室里抄數(shù)學(xué)作業(yè)?!彼皇枪室馔德牭?。
池雨輕輕瞥了眼張采文,提步走向樓梯口,張采文追上來,“我想通了,你對劉穎這么說我也對,我確實配不上劉穎。她長得不是特別漂亮,但她也不不丑,她性格好,學(xué)習(xí)也比我好,我是有一點點點喜歡她……池雨,何奕寧的事,你是故意的嗎?”
池雨說:“關(guān)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