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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錢,我們可以當請她玩。”堯爭大方地說完這句話,又故作憂慮微皺眉頭,“但是我們場子最近收益不是很好,她找我們賭場借了有……”他看向助理。
助理回答道:“她的十三個賬戶一共借了有七千四百五十五萬。”
堯爭了然地“哦”了一聲:“如果這些錢都輸了呢?”
助理回答:“那她就一共輸了一億零兩百三十七萬。從我們這里借的錢,明天開始算利息。”
冼宇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甚至搞不懂,自己的媽是怎么會被忽悠到賭場去的。
冼建早年在新加坡也是做賭盤生意起家的,賭場中有什么門道,他們冼家母子都該一清二楚。冼母受到對方邀請時,大概是自認為能偵破對方賭場的手段,滿懷信心要去坑上對方一把。殊不知時代巨變,如今的手段與門道早和冼建風云時期截然不同。再加上旁人教唆,冼母一而再再三地輸錢、借錢、輸錢。如此循環。
休息室外響起機場廣播。
“乘坐鷺島航空mof1224前往申海的旅客冼宇先生,我們正在等待您的登機!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立即前往37號登機口,您的航班即將關閉艙門。如您尚未登機,請盡快與工作人員聯系,感謝您的配合!”
這個廣播接連又響起兩次,最后一次,廣播提醒未登機的旅客艙門已關閉。
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兩下,一個穿空勤制服的人走進來:“堯先生,您的私人航班已經抵達了。管家和后勤人員已做完登機前的準備,還有10分鐘即可以登機。還有,我們已經通知冼先生的令堂,冼先生會在下午兩點整準時去接她。”
“要等它走10圈?”堯爭只抓住時間的重點,手指點在手表的表盤上,看著秒針移動的速度,有點沒耐心,“最多再2圈。”堯爭這次對冼宇的語氣有點重,“給我你的答案。”
冼宇閉上眼,呼出一大口氣:“行,你們厲害。你們不就是想知道一六年那件事嗎?我說。”
堯爭的指尖在表盤上一下一下敲著,這是他等人開口時的習慣動作。
冼宇緩足一口氣,說:“一六年,我爸坐自家飛機要去菲律賓開會,途中飛機墜毀。起初我們家聽到這件事都很不能接受,我媽甚至哭暈過去。
“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飛機發生意外,無非就看三個方向。負責檢修養護的的團隊、飛機制造商、機長。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別說我一上來就咬著邊家,最開始,我們先是找申海航空——我爸的私人飛機是跟申海航空簽濕租協議的,但是我爸另外又和航司簽了一份協議,就是他可以獨立指定飛行員。也就是說,那架飛機名義上是申海航空的,平時也都由他們航司運營檢修,只是我爸有自己選擇機組的權力。”
“這件事邊羽知道嗎?”堯爭問。
“你說濕租協議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冼宇冷笑著搖頭,“申海航空為了不賠邊家那筆錢,當然不會說了。”
堯爭眼神微微一變。
冼宇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繼續往下說:“那架飛機,我爸平時不用的時候,由申海航空的地勤組進行檢修。起飛當天,航司的每一個細節報告、每一處檢查都有記錄為證,所以,首先排除是地勤問題。
“至于飛機制造商——波客公司……他們的制造技術是世界最頂尖的,四十幾年都沒出過問題了。也不太可能是飛機制造商的問題。整件事情看下來,我們覺得是機長操作失誤的可能性最大。
“邊至暉自身問題本來就多,他當時玩p2p爆雷,房子都賠進去了。后面也是不知怎么的,到處欠錢。別說他正職兼職連軸轉可能身體有問題,我看他心理都挺有問題!”
助理打斷道:“令尊為什么一定要讓邊至暉當他的私人機長?”
“邊至暉欠我爸錢,我爸讓他當私人機長來抵債。這是表面上的原因。實際上……”冼宇冷笑一聲,“要不是因為有些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誰他媽敢讓一個在職飛行員疲勞駕駛啊?”
“你指什么事?”助理問。
“有些事情你們應該明白,我爸以前在新加坡做的生意,和你們現在沒什么區別。只不過后來我爸在申海的集團不能讓人看到有負面形象,一些海外的事情,不能讓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吧?”冼宇說,“邊至暉欠我家錢,就算他知道我們家一些什么見不得光的事,他也不能說。所以,讓他負責我爸那些行程,最安全。”
堯爭有點不想聽他廢話:“這些知道了,然后呢?”
“空難事件發生后,菲律賓民航局和我們國家派去的人組成一支聯合調查組,到雅米島上進行詳細調查。但是調查的結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一直到半年后,我們打聽到,調查早就結束了,但他們就是壓著信息不馬上公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