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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的眼神純潔而悲愴的阿旺,向鏡頭控訴:秦風“殺了他媽媽”;媽媽死后, 還想用30萬來遮掩此事。
看那個拍攝樣式, 是專業相機專業人士, 構圖與手法有點像《大山里的眼睛》的攝影師,這種記錄片, 除了在岜木縣各地的學校訪談, 肯定還要深入到山里去取景。
屏幕黑下來后是帶字幕的錄音,是楚非昀哄阿旺的,“秦醫生已經盡力了”之類。
最后一段, 聽著背景聲, 楚非昀發現了什么可怕事實似的, 大叫“秦風殺人啦”,而秦風慌慌張張似的哄著“乖, 別鬧!”
——今天是酒醒的隔一天。楚非昀已能稍微回想起,那晚上與小楊醉酒上山的事。今天中午與小戴張靜兩人吃飯時, 張靜深情演繹了“霸總為制止愛人被帶走,單手把她的老公捏暈、后來小緋云怎么大叫大哭”來羞他。
所以那句“秦風殺人啦”, 并不是電腦合成音, 真的就是他本人胡亂喊叫。
還有, 當時給了30萬給阿旺的事:
你說公眾相信,a:緋云錢多了燒心、或是阿旺可憐?這么有錢怎么不給點兒我?
還是更相信, b:秦風為了掩蓋真相而給錢?
特別是還有個這么天真的留守孩子的哭訴?
“強權醫生害死草根母親,事后封口,連愛人緋云發現后,亦控訴其罪行, 卻遭安撫壓制” 的完整故事。看上去邏輯很閉環啊。
且真心的太煽情了!
這視頻一旦被放出去,秦風可以說社死得不能再死。
楚非昀馬上回撥譚天的電話:“你電腦技術這么好,沒理由不知道如何制止它傳播出去吧?”
瘋狗無情譏笑:“楚非昀,十年了,你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爹,汪汪,我才是瘋狗。”要他楚非昀怎么做都可以,秦風不行。
“喲~小乖乖~你說慢點兒?大聲點兒?等我錄個音啊!”
但譚天一變正色:“行了楚非昀,我不跟你說笑,這事我幫不了你。我跟你說過我是個商人,咽不下的生意我不做,攪攪局我沒所謂,畢竟瘋狗喜歡渾水嘛。剛才你叫得那么好聽的幾句,就當是你幫秦風還了人情。其他的找我沒用。”
照他這么一說,肯定是陳平和他背后的周強。
楚非昀馬上把視頻發給秦風。
沒兩秒,還在禺市機場候機的秦風回復:「我來處理。寶貝,把事情交給我。」
秦風打開視頻,看了一眼。
拍攝這些記錄片,要在村里取景很正常。
但明明火塘鄉學校在他們所住的木里坪,怎么會見到六年級已畢業的阿旺?
畢竟阿旺由于母親故去,先在阿尼村的大姨處暫住,攝影師會扛著沉重機器徒步山路十幾分鐘、或開個攝影車專門去阿尼村?也太敬業了吧?
分明有人搞事,仿的叭站拍攝手法而已。甚至,這個阿旺說的這些話,還有可能是ai合成!
但意圖很明確,就是黑他。
但這內容,為什么不直接發上網?
只有一個目的——
刺激楚非昀。
阿旺媽這事,畢竟有明確醫療和手術記錄,容易不攻自破。
它就是來讓楚非昀知情后,做些什么。
秦風馬上回撥楚非昀的電話,占線中。微信語音發過去,沒人理睬。
也是,作為緋云的工作內容,上上個星期是藝術賦能,上個星期是本自治州的旅游推廣。身邊一堆人圍著他轉,手機都不知道給多少人碰過。
——要在手機植入木馬,只需要占用充電接口,30秒就夠了。
秦風馬上找黃叔。黃叔說:“小祖宗堅持要獨自去機場接你。”
“黃叔,趕緊問小楊或李叔借個車。去阿尼村救他,他大機率在阿旺大姨家。讓他不要再來自治州機場接我!”
楚非昀在路邊停好車。
剛剛收到秦風的「把事情交給我」后,愛人越冷靜,他越冷靜不下來。
恰好這時候,許是霓虹得到譚天的警示,讓看好他,這時又急急打電話給他,好聲好氣勸了一頓“秦醫生的事,他那邊自然有律師來處理,你要為我們工作室整體來考慮”之類。
楚非昀答應了,放下電話。
從他19歲、成為畫師不到一年,與叭站編輯以及主管霓虹交往開始,再到前年去海灣市、去年開工作室至今一年多,他的飛升離不開虹姐大力支持,可以說虹姐就是他親姐。
他怎么能不聽親姐的話呢?
——不行,當時兩個星期前,虹姐和ace的黃總、叭站李總,都是支持我與秦風切割的。她哄過我,至少明面一定要切割。
此時堪堪是下午兩點后,七月末最后一天,卻正好是這西部地區最正午的時分。
即便楚非昀戴著墨鏡,也覺得周圍的光線耀眼無比,像在焚燒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