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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前為什么要用‘你猜’來回答網友?”
“懶得打字啊,費勁啊。”
“我也是。因為說了沒用。”
“你為什么要把我當成那些別的人,你知道嗎,我甚至希望你跟我吵一架打一架、打完一起抱頭痛哭,讓我知道你也是有感情的、會受傷害的、不要讓我覺得你對什么都無所謂。”
“有用嗎?”再度循環。
“哎呀~我發現和你講話好費勁啊!救命!你心里不難受嗎?你不會把自己憋死嗎?說真的我剛才還怕你在房里自殺了,后來讓黃叔到后面窗子,在窗簾看見你房里人影在晃。”
秦風失笑:“難受、自殺,有什么用?就能讓這兒多一臺x光機、手套多幾副?”
楚非昀:……
想到男孩剛才說的“打一架”,秦風覺得更是可笑無比:
“我舉個例子。你說你用馬克杯砸譚天,而譚天沒還手,一定不是因為你會發脾氣、或者小豪阿強會以武力保護你。他留住你的原因,一部分與十年前對你的情誼有關,而更大的一部分,是你的創意能帶給他的紅利。”
但楚非昀立即炸毛:“這又關譚天什么事啊!秦風,你能不拉上他來說嗎?”
“我只是舉個例子,幫助你去理解,就算瘋批如他,承受了攻擊也會考慮目的和后果。”
“又是什么大局觀那套!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舉他為例,說到后面你不就又想說,他能在事業上幫到我,而你不能。就這么說拜拜了之類的?就像以前那樣子,然后又把我甩了嗎?”
多說多錯,不如不說,秦風站了起來:“好是我錯了,不該舉他為例。但我希望你暫時閉嘴,我想安靜一下,回房把工作做完。”
被氣急了的楚非昀大叫:“我為什么要讓你回房處理工作啊,哎對了,我為什么要讓你躲在我租下的房子里、還鎖著門死不肯出來?這是我家!”
秦風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回到房內,把電腦等塞進書包,來到楚非昀房門口:“你早點睡,我到鄉公所宿舍住一晚。”
卻聽見楚非昀在里面大叫:“管你死哪去!”
秦風轉頭見黃叔欲言又止,便說:“麻煩你看好他,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黃叔搖搖頭。
年輕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啊,明明昨晚還兩塊口香糖似的分也分不開,還是短劇里的女霸總好看。
這廂一回頭,見楚非昀奮力扯著扶手爬起來:“哎喲小祖宗,你這又是干嘛?”
“找人喝酒去!”一腔怒意急需發泄的楚非昀,自己轉著輪椅就想出門,“我去找小楊,叔您先睡。”
“你這孩子,好端端的喝什么酒!”黃叔想攔也攔不住。
“你管我呢!”剛與秦風吵完,楚非昀語氣也有點沖。
“這你總不能自己去呀,他們那房子在半山上。”
“我開車去。行了叔您先睡!我和小楊倆夜貓子,說不定喝通宵。”
半山坡其實也不遠,黃叔盡職盡責悄悄大步跟上他車子,見停好在楊張兩人房子前、小楚自己爬下車。
他便給秦風、張靜都發了個微信,就先回到楚非昀屋里,和衣小睡,打算過個把小時,再去把人帶回來。
張靜不算是個夜貓子,平時晚上也不吵著老公寫東西,暗暗讓老公盯著楚非昀別喝多了。
但兩個文藝小青年喝上了,哪管得了太多?
找李叔給他開了個鄉公所的單間宿舍,秦風勉強湊合著在屋里坐下,把剛才的摘要寫完、發出郵件,他才留意到黃叔的微信。
急匆匆趕去看看情況,離小楊的房子還差幾步,就看見前面的車燈和車聲。
兩個年輕的醉鬼開著小楊的新車,往鄉小學后山開。
秦風心急如焚,連忙打楚非昀的電話,卻不料寶貝一接起便罵:“你不接我電話、不理我微信,我干嘛要理你!”就掛了線。
和醉鬼講也講不通。
左肩骨折兩周,幾乎還不能使力的秦風,雖然見楚非昀的車停在楊家門口,自然是開不了車,他一邊大步往后山上沖,一邊讓黃叔和張靜都來幫忙。
到了最后一段超級陡坡,秦風遠遠聽見,楚非昀在嚷:“那家伙一次都沒帶我上山。”
當然也聽見小楊叫道:“兄弟,我背你上去!”
不說小楊是典型的小個子男生,且楚非昀是瘦,但骨架子也少不了重量,現在還喝了酒。
再說后山那坡,陡得連秦風之前也不敢把他背上去。畢竟一個失足,輕則把寶貝摔傷,重則兩人一起滾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