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灣市的老人及慢病體檢率達到97%,這兒真實的,40%都達不到。你說獎勵他們來檢查,但如果下一個醫生掏不出這錢,怎么辦?捏數據是成本最低的,反正抽的血又不會告訴檢驗員,我不叫這名字,對嗎?
本國搞這個免費項目,就是為了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和提高人口平均壽命。這樣一捏,越來越偏離項目本身存在的意義,不也是一種成本的浪費嗎?”
“哎呀我不想聽你說大道理,風哥,我就問你我錯哪了?”
“錯在沒有大局觀、沒有系統性解決問題的思維,錯在你們最喜歡的今朝有酒今朝醉,錯在習慣了爽文金手指一開什么都有!錯在你明明足夠聰明、足夠透徹,卻總想偷懶腦子不轉!”
楚非昀震驚臉——
“哈,哈,我問你我錯哪了,你還真說我錯了?去死吧你!”氣到抓狂!“不就想幫你、幫小戴完成任務。幫這兒的人嗎!”
“楚非昀,我說過讓你幫我了嗎?這是我的行業!該如何日常運作,該如何生存發展,我一直在想系統性解決方案……”
“你想個屁!你自己在網上被噴成啥樣,你沒看到嗎?”
其實剛才他們幾人,在鄉公所門外擺攤時,譚天和阿虹就把秦風在縣醫院、還有那個頸椎骨折患者家屬哭訴的視頻,以及關注度實時上升的數據,發給楚非昀。
他真的真的,很為秦風難受。有多艱難才忍住,在秦風回來時笑臉相迎。
但楚非昀這句話,正好戳中秦風目前心里最痛的點。
他自己的確還在撕裂中,還在想辦法理性分析、說服自己還有什么沒做,還在想辦法不要棄一切于不顧,還在想辦法利用自己的資源能改善些什么。
不是北美不好,而這個國家,是他出生和成長的地方,他曾被天份、資本和榮譽妥善保護的地方。
現在他而立之年了。
他不要裝飾華美的外衣,想要在破碎中重建;他想在舊秩序上建立新規則,他想要把碎片能量整理成可再生、可持續的資源,而不是靠單次的救濟。
換句話說,既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有著還算可以的能力,他認為是有義務去做點什么。
但他自己,被刀劍般的言語砍伐后、被潑了滿身臟水后,偶爾也想找個“殼子”躲起來,就那么休息一會。
深呼吸幾口,秦風輕聲說:“這事以后再談,我們暫時冷靜一下。”便站起來,把木椅子拉回原來位置。
無視著楚非昀對他大叫:“秦風你有病啊?為什么我們要因為這些國家大事吵架啊?你能不能有話給我說清楚!你妹——”
但就在秦風獨自向大門走去時,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左臂飛過,再“咚”的一聲,撞在木板門上。
秦風倏地轉過身,直愣愣地盯著楚非昀。
隨著視線邊緣,看到撞擊了門板后滾落到地上、又向前滾了一米多的圓形布偶,才慢慢反應過來。
那是楚非昀的新游戲《天帝之子與花椒童子》的周邊,大概拳頭大的一個小花椒實心布偶,里面填充了像沙包那樣的材質,有一定的重量和硬度,外面是一層軟海綿而已,砸在三米之外的木板上,發出了清晰的“咚”!
小戴前些天問楚非昀討要。于是上周他們工作室來人時,就帶了好些,分給這兒的大小朋友們。辦公桌上放了好幾個。
許是在身體完好時,被砸一下估計也就痛一會兒;他的左肩有傷,如果剛才那下被扔中傷處,估計情況不太妙,剛結的骨痂有可能被破壞,更有甚之發生移位性骨折。
但秦風震驚和后怕的原因不僅于此。
就像剛才在縣醫院,或者任何時候,他對別人都是有防備之心的。
楚非昀是他為數不多的、敢于完全交付后背的人。
在他身心都極為脆弱之時,深愛之人突然從后面來這么一下子,的確讓他不知所措。
逃!
頭腦短暫空白后,秦風遵從了生物本能,不管后面的人在叫什么,大步大步走過馬路、進了院子、進了堂屋,緊緊鎖上屬于自己那間里屋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