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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患者,在去年底在海灣市區的總院就醫,很快就簽定了同意配合教學展示的同意書,過年前就被轉院至高新區分院,與秦風接觸了有一個多月。
母親在春節時就耳提面命,除了技術上的失誤,這場公開展示對他前途的巨大影響。為此他也做了嚴密的心理調整。
但半個月前在icu握著楚非昀冰冷的手時,他其實想放棄這次機會,反正能主刀的醫生,同院還有幾名主任級別呢。
但現實不允許,他應該對患者負有責任,除此之外對家庭、乃至企業也負有重大責任。
父親前些日子也回到了京城任教的醫大,很有可能過幾日,也會帶上自己得意門生過來觀摩,連一向對兒子的能力十分放心的他,昨晚也發了微信詢問籌備進展。
此時秦風只能再次集中精神,把工作處理好。
這次的團隊成員都是本院他極為熟悉的成員,但會議仍在將近中午一點才結束。秦風一邊起身一邊看手表往外走去,擔心著大寶貝在新環境會不適應。
但楚非昀不在病房內,手機卻放在床頭。秦風問護士,答并未見楚先生離開樓層。劍眉一挑,他闖入陳平的辦公室——也沒有人,手機亦不接。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間,逼得秦風利用工作呼叫器尋人。
但特有的滴滴聲從陳平的辦公室內室響起——就是設置給醫務人員換衣清潔休息的空間。
靠近門邊一聽,只聽見好一陣悉悉簌簌后,是陳平的聲音:“……回去了嘛,你家那位在找你哦。”語調急促卻不像普通話,秦風只能勉強聽懂。
另有幾句含糊不清的回答,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要緊急處理,為什么不在治療室?重重敲了兩下門,不等回答,秦風發現門沒鎖,便直接闖進門。
休息室里,眼都直了的兩人,猶如被驚嚇的兩只小白兔。
六目相對,空氣凝固得像個果凍。
“你們在干嘛?”
“沒干嘛。”喉嚨里咕的一聲,楚非昀的眼神,竟躲閃了一下?
很快又變得笑瞇瞇的:“秦大醫生下班了?還沒吃飯吧?餓不餓?你不是說過,今天會帶我去你們食堂看看?”
看他比上午要精神些,秦風懸著的心也放下了:“我帶你去,吃完飯再陪你下樓走走?!?
“嗯嗯!”楚非昀點頭如搗蒜,開心說著“謝謝陳醫生,拜拜”,略帶歡快地轉著輪椅先出了這小休息室。
秦風的目光在陳平臉上停留片刻,但陳平只是微笑著回應,看不出任何異常。便向陳平淡淡點了個頭,出門跟上楚非昀,幫他推輪椅。
來到餐廳時,饒是這高端私立醫院供餐極豐富,色香味俱佳,卻引不起楚非昀任何食欲,懶洋洋地看了一圈食品柜臺,只勉強要了份燉湯喝。
“下午安排你做康復治療,只吃這么少,哪夠體力?”秦風很是擔心。
“真的飽了嘛!”聲音里透露著一絲犯困的虛弱。
秦風只能隨他去,快速吃完飯陪他回到病房,看著他午休、輕輕親吻過他陷入沉睡的臉,再回到自己辦公室。
下午五點多,手頭的事一結束,甚至還差那么點時間才下班,秦風已迫不及待到三樓的康復治療室等候。
只見楚非昀剛被護工和康復師從水療池里抱出來,臉色極疲累。換上衣服,與康復師一起回到主治醫生陳平那里。
陳平一邊查看記錄一邊調整方案時,秦風卻發現,從神內小趙那兒傳遞過來病歷的醫囑里,關于飲食里的“忌辛辣刺激”那一行已被刪掉,不由得問一句。
但自己這好老表竟反駁道:“哎現在你是主治還是我?行啦,你忙你的,把你家的交給我。自家哥哥還不相信?”
秦風這幾天很忙,仍每日抽出時間來與楚非昀一起用餐。只是他的大寶貝,胃口一日不如一日,有時竟見到清湯都惡心反胃。
但臉色逐漸好轉,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幾日時間當然看不出康復治療的成果,但陳平竟斷言他身體沒什么大問題,面對秦風質疑還說“現在你是主治還是我?”
大家學的都是循證醫學,既無指標說明楚非昀的狀況變得惡化,他也只能暫且相信這判斷。
畢竟,他的工作也不輕松。
除了即將進行的這個教學手術,例行每周門診兩天,夜班兩天,除了舊患者的定期復診,還有十來名新病人,收治四名需要入院手術的患者。
本周二有場難度不大的小未破裂動脈瘤介入,晚上是夜班;周三凌晨被召去參與顱腦外傷急救后,繼續參與放射科解讀一些復雜的影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