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流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手提起相應的急救包,就邁開長腿狂奔過去。
轉過山坳時,見某位老鄉家的土院子內外、聚著黑壓壓的人群,幾個女人正用披氈捂住口鼻抽泣。
“讓開!”他擠進人群時,看見廳堂正中,一個小男孩渾身青黑、身體蜷縮、皮膚表層泛著詭異的紫斑。
秦風單膝跪地,修長的手指探向孩子頸動脈。脈搏弱得像游絲。
人群中突然響起爭執。“不能動這孩子!”一個老者按住他肩膀,用當地話念念有詞。猜都猜得出又是什么“神靈降罪”那套。
“松手!”秦風反手撥開那只布滿皺紋的手,面容冷峻環視一圈。
這次總算成功控了場。
秦風把指夾式血氧探頭固定在患兒的無名指上,仔細查看患兒雙側胸廓起伏是否對稱、又從急救箱取出喉鏡。
手里泛著冷光的金屬喉鏡,剛進入孩子口腔,就聽見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倒吸聲。
周圍的人在合十呢喃什么,他管不上。
現代醫學急救手段的合理使用,比任何祈禱都來得實在。
不多會兒,孩子的甲床終于泛起血色。
秦風抱起孩子,與孩子的爸爸隨皮卡一起,把孩子送到有條件后續治療的縣醫院。再在門口招手截停了輛順路的皮卡,回到駐地。
“老楊家想請你到他們家作客,”等在他門口的李叔磕了磕煙灰,“那小孩的爺爺說,要謝你,還要給你送只羊……”
“不需要。” 秦風推門進屋,“本職工作。”有這時間,還不如考慮下怎么讓鄉民自發過來體檢。
他一邊留意到斜對面的院子門外,停著兩臺皮卡。
記得前幾天看見院子的主人夫婦就在搞衛生、裝修,聽說有個外地來的“侄子”要搬進來住。
秦風事不關己……還是關的,暫住三個月以上的,都要過來自己這兒辦健康登記卡。
希望那什么侄子會主動來,省得他催。
進房換了套衣服,打開微信,剛好收到兄弟的語音:“秦風,這幾天還活著?百億身家說扔就扔,快30歲人了還這么兒戲。”
他無所謂。
兄弟又說:“哎那小子是不是到處去找你來著?不過我可死也沒說你在哪。”
找過了,又走了。
兄弟又扔來個熱搜鏈接,加上一句:“我說,人家現在好著呢,說是說到隔壁島國進修畫技,施施然躲了幾個月,風波平息又悠悠出來。”
話匣子一旦打開,也不顧秦風不受得了,噴個不停:“半年前,你承受著網上一切質疑、苛難、詆毀、謾罵,而他躲著看戲,任由事情發酵成坨屎,還嫌臟了似的,捂著鼻子跑開?”
秦風無心解釋。
點開鏈接,是昨天的熱搜,tag是“諸神黃昏ii:ace與緋云續約”。
這個話題下,除了這個游戲本身的、ace公司的,還有知名畫師“緋云”的忠實粉絲,在排著隊表白“相互成就”、“眾望所歸”、“強強聯合”、“諸神黃昏原班力作”等。
也不乏些極難聽的言論,說什么“這人去年還用殘疾人身份賣慘”,“吃自己媽的人血饅頭”,“與華瑞醫療的太子爺糾纏不清”,“分手費上億,緋云根本不缺那點錢”等等。
采訪視頻里,坐在啞光黑色輪椅中的楚非昀,許是稍稍打扮了一下,把額前柔軟的發蔭梳了上去,精神了些許,氣質也與以往順從的他大為不同,一雙星目褶褶生輝。
主持人:“緋云老師您好,這次ace與您關于《諸神黃昏ii》的續約,花費挺長時間,甚至盛傳要換人,網友們都為此吵翻天,要求忠于原作,直到今天塵埃落定,大家都松了口氣。”
楚非昀輕聲笑道:“對于大家對《諸神黃昏》的喜愛,和對我作品的認可,我表示深深感激。
當然,我理解游戲公司的顧慮,畢竟恰好半年前,我個人的確面臨著網絡上一些不實言論,他們需要再次評估與我續約的風險和收益。”
主持又問:“對于您受到的一些負面言論,您有什么要對大家說嗎?”
楚非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吸了口氣,停了一下,緩緩抬起鴉羽般的長睫,雙目直視鏡頭外的人心:
“這已是我第二次遭遇的大規模網暴。第一次遭受網絡暴力時,只有17歲,彼時我在家人的支持下,艱難地活了下來。
請不要再說什么’殺不死你的終會使你強大’、’過不去只是因為軟弱’這種話,不親歷過的人,不會明白這種痛苦。
幸好近年網絡實名制、以及法律逐漸健全,能為我們每一個人提供更安全的防護。
我相信法律會還我、還我的朋友清白!”
視頻里,清朗的聲音在堅定地宣戰。
在與“吃自己媽的人血饅頭”、“與華瑞太子爺糾纏不清”的負面評價正面宣戰。
為自己。客觀地說,也為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