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聲音逐漸變輕,最后寂靜無聲。黃助理難受地看著他,半晌不安地低頭望向手機,心里沒了一開始的堅定:……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啊?
--------
傍晚起床,靳若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隱約聽得房門外有人在說話……語調嚴肅,聲線低沉,怎么像是邢再洺的聲音?
以為自己聽錯了,beta男生狐疑地爬起來,趿上拖鞋走出去。穿過廊子,一轉彎,他赫然看見邢再洺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松的墨綠色羊絨毛衣,正一臉嚴肅地問黃助理話。
見他走出來,那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望向他,一個心疼而埋怨,一個則隱隱心虛。
邢再洺不語,直接站起身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問:“睡得怎么樣,想吃什么?”
靳若飛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事,下意識將袖子拉好,掩蓋住傷痕,支吾道:“想……想吃腸粉。”
回眸示意黃助理訂餐,邢再洺直接把戀人摟起來,帶回房間,放到床上,隨即二話不說開始翻看他的衣袖。靳若飛趕忙拉緊袖口,掩飾道:“沒什么……!動作戲難免受傷的,我以前受的傷比這還重呢!去年!……去年不是還斷了手么?”
“去年是意外,今年也是意外嗎?”邢再洺嚴厲地看著他,恨鐵不成鋼地質問:“我不是跟你說了,受到欺負要盡早告訴我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沒有當耳旁風……”靳若飛頭疼地嘆口氣,躲開他質問的視線,忍不住嘀咕:“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生氣,才特意不告訴你的……他們也不是在戲外刁難我,而是拍攝時打重一點、打實一點,你問起來他們也會說是為了效果,不會承認的。這機會是你好不容易幫我找來的,我忍忍也就過去了……”
“忍?”邢再洺氣惱地重復一聲,鄭重道:“該忍的我在跟趙和祥商談時已經忍過了,就是為了讓你不需要再忍!結果他卻放任那些人欺負你,那我之前忍的還有什么意義?!”
說著,他拉過男友的胳膊,捋起袖子,皮膚上一條條交織的紅腫立刻露了出來。用手小心地撫過年那些凸起的傷痕,邢再洺咬著牙,忍不住“操”了一聲:“都多少年了,還在玩排除異己這一套……這就是我不想讓你來香港拍戲的原因!你別跟我說這是站穩腳跟的必經之路,我最討厭的就是香港娛樂圈這種等級森嚴、不把小演員當人看的尿性!封建糟粕……活該現在不景氣!”
咬牙痛罵著,邢再洺氣惱地站起身,像一頭憤怒的雄獅在房間里來回逡巡:“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劇組!我倒要看看,他趙和祥會給我什么解釋!”
---------
吃過飯,邢再洺穿上大衣,拉著靳若飛的手走下公寓大樓,準備乘車趕往片場。此時天色已晚,小區里沒什么人,倒是有個清潔工在他們正前方地噴泉旁掃樹葉,一邊徘徊、一邊偷偷地望他們。
邢再洺今日沒有戴墨鏡,也沒有戴口罩,就那么板著臉站在樓下等司機把車開過來。靳若飛倒是戴了一頂毛線帽,但那張瘦削而忐忑的臉在路燈的照射下,看上去也十分清晰。
注意到那個鬼鬼祟祟的清潔工,邢再洺意識到什么,輕哼一聲,滿不在乎地扭頭親男友一下,隨即大大方方地上了車。
拍攝地點附近的街道已經封路。二人在圍欄入口處下了車,邢再洺拉緊靳若飛的手,在工作人員驚訝的視線中大步流星地朝導演組帳篷走去。
六爺正在監視器前同導演陳嘉信交流著待會兒拍攝的細節。年近八十歲的老人,依舊中氣十足、精神矍鑠,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服老的人。
這時,有人飛奔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師傅,邢再洺來了。”
六爺立刻停下話頭,跟陳嘉信一齊扭頭望去——只見高大的alpha氣勢洶洶地拉著靳若飛走過來,那冷峻隱怒的面容,看上去來者不善。
六爺面頰一頓,隨即淡定地推開徒弟,背著手迎上去,先發制人:“邢影帝,你今天來,是準備給我登報道歉了嗎?”
“道歉?”冷笑著走到他面前,邢再洺的手牢牢攬住靳若飛的肩膀,用力一摟,示意他強硬一點:“六爺,你既然想要我道歉,那為什么還要用那些陰招來折騰我的男朋友呢?我們內地有一句俗話,甘蔗沒有兩頭甜。你一邊指使人霸凌小飛,一邊催我道歉——你當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