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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飛垂著頭從她身邊經過,只當做沒聽見,自顧自地從白姿君那兒借個塑料袋,把挖到的青口貝都倒了進去。
安固言倒是眉毛一挑,湊過去跟于一帆說了一句話:“……你這是在吃醋么?”
于一帆的小臉頓時飛紅,氣急敗壞地往他胳膊上扇了幾掌。
單單青口貝是肯定不夠十個人吃的。靳若飛又不緊不慢地掏出那包食用鹽,在沙灘上緩慢尋找著,一邊找一邊跺腳。
黃希文和白姿君看得不解,湊過來問:“你在干嘛呀?”
“找蟶子。”靳若飛說。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沙灘某處出現了一個小洞。立即蹲下身,他用鏟子飛快地將濕沙挖開,露出一個沁著水的小沙洞,隨即急切地道:“快!往洞里灑鹽!”
黃希文“啊?”一聲,沒反應過來。白姿君倒是相當機敏,迅速抄起鹽袋一灑,雪白的鹽粒很快被不斷上涌的海水融化。不一會兒,一個蟶子就從洞里蛄蛹了出來,像個被咸水澀到嘴的小怪物似的,不斷“呸、呸”地蠕動著。
見狀,黃希文和白姿君都開心地“啊”一聲尖叫,快樂地把蟶子撿起來,丟進了小桶里。直到這時,其他人才終于明白,這個人帶鹽是為了做什么的。
“你怪有經驗的啊!”看見白姿君開心地貼在靳若飛身旁,賀安東說話的語氣不禁酸溜溜的。靳若飛只當聽不懂,有話答話:“……我家小孩喜歡趕海,平常只要有空,我就會帶他來海邊玩。”
“哦~”第一次聽他提起孩子,大家諱莫如深地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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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多回到別墅,這些疏于鍛煉的藝人們都累壞了,一個個生無可戀地橫在沙發上,完全沒了做飯的力氣。
靳若飛倒是神采奕奕的,跟安固言提著海貨走進廚房里,有條不紊地開始處理今天挖到的青口貝和蟶子。
先用水加鹽把貝類泡上,再把白姿君找到的紫菜干泡進溫水里。他傷了一只手,所以只能自己口述方法,由安固言來處理:“你先用鋼絲球把青口貝刷干凈,再把邊上的足絲扯掉;蟶子有點復雜,得用剪刀把它剪開,挖去腸子里的泥沙……”
“怎么剪?是對半剪,還是只剪一側?”安固言不大明白,左手攥著一個蟶子擺到他面前,意思讓他示范一下。
靳若飛不疑有他,右手抄起廚房剪刀靠過去,叮囑道:“你拿穩了,別打滑……”
剪刀剛貼到蟶子殼的邊緣,他便感覺到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右肩膀——安固言不知什么時候把他環在了懷抱里,以一個曖昧的姿勢摟著他。
右手不禁一抖,只把蟶子剪破了一點點殼。靳若飛全身都竄起了雞皮疙瘩,忙不迭往右側一步,壓低聲音緊張道:“你干嘛——上個節目而已,不需要這樣吧?”
“你也知道我們在上節目啊?”安固言卻變本加厲,右手撐在案臺邊上,阻斷了他逃跑的路:“配合劇本嘛,你看你慌成這樣,還說想當演員呢。”
“……是劇本嗎?”身型一滯,靳若飛不敢再動,小聲問:“那我怎么沒有拿到劇本呢?”
安固言嘴邊噙著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聲音卻很正直:“節目組料到你會這么大驚小怪的,所以就不給你了,由我來掌控節奏。我還勸他們來著,說好歹要讓你知情——可你看看你這個表現,僵硬得跟木頭人似的。自然一點兒嘛,不然別人以為我脅迫你了呢!”
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靳若飛注意到四周的攝像機,只得硬著頭皮忍了下來。勉強集中注意力,他抿著唇,為難地用剪刀剪開了安固言手里的蟶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他老感覺后腦勺癢癢的,被呼吸一下下吹拂著。像極了以前兩人親密之后,安固言趴在他肩膀上抽煙的情景。
匆忙洗去蟶子里的泥沙,靳若飛不敢再停留,丟下一句“就這樣把其他蟶子處理好就行!”
落荒而逃。
安固言笑瞇瞇地目送他跑出去,甚至陰魂不散地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待會兒你教我做菜啊!我可是很想贏的。”
“……知道了!”樓上傳來靳若飛頭疼的聲音,就像一只小狗被逼到絕境,發出了懊喪而委屈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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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午飯,桌上只有可憐巴巴的五個菜。所幸在座的都是藝人,節食慣了,這些量對他們來說剛剛好。
靳若飛教白姿君做了一個紫菜蛋花湯,又教安固言做了一個奶油青口貝意面,自己做的則是最簡單的白灼蟶子,不搶他們的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