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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個星期過去,他沒有得到任何回音。
爸爸不再出門工作,瀟瀟周末放假,就不愿去宋奶奶那里了。他用彩筆在爸爸的石膏上畫畫,一邊畫一邊說:“宋奶奶有朋友,可以出去串門,也可以去公園,我去不去不要緊;但是爸爸受傷了,只能在家看電視,我如果去宋奶奶那兒,爸爸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心里感到一絲安慰,靳若飛笑笑,搓了搓他毛茸茸的頭發。
晚上,他洗過澡躺到床上,先翻一翻微信消息:毫無動靜。意料之中,他嘆口氣,又打開郵箱……當看見收件箱里躺著一封試戲邀請的回信時,靳若飛猛地坐起來,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居然有劇組回復了!
頓時興奮得無以復加,他手忙腳亂點開郵箱,記下面試的時間、地點,又下載好試戲的劇本,整個人進入了到一種極度亢奮的雀躍當中。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自從他有穩定的演出機會之后,起碼三年的時間,他沒有再為工作頭疼過。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靳若飛把手機放在胸膛,期待地劇烈呼吸著,不由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不管怎樣,好歹是有機會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他穿著t恤和休閑短褲一瘸一拐地來到面試的大樓,恢復了一半的腳踝不再紅腫,但還是吃不上力。
走進電梯,靳若飛對著電梯壁整理儀容,然而不管怎樣,懸掛在胸前的石膏手臂依舊會吸引所有的注意力。無法,他只得咬咬牙,將綁帶取下來收進口袋里,左手忍著痛背到身后——這樣看就體面許多了。
來到約定的辦公室,靳若飛敲敲門,聽見里頭回應一聲“進來”,再推門而入——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alpha坐在辦公桌后面,正用一種滴溜溜的好奇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靳若飛吧?來,坐,我們聊一聊。”
對他這奇怪的視線瞬間起了警惕,靳若飛的面色變得遲疑,緩緩在桌子對面坐下,肩背略微僵硬:“李先生你好,我今天來,是想試男六號的戲……”
“先不說那個。”那位李先生卻微笑著打斷他,眼底隱約閃爍著精光:“咱們劇組其實還沒開始選角呢,今天就是約你過來聊一聊,看看咱倆投不投契。”
此話一出,靳若飛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面色不禁變得青白,他克制著表情,牙關默默地緊咬一下,從齒縫中擠出回絕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李先生,我是來試戲的。如果你們不需要的話,我這就告辭——”
“哎哎哎!別那么著急走嘛!”見他要走,對方趕忙走過來拉住他的右胳膊,臉上的笑容愈發露骨:“你現在處境艱難,別逞一時意氣,丟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呀!”
距離拉近之后,靳若飛白皙的皮膚愈發引人注目,寬而舒展的肩膀跟模特似的,清晰的鎖骨嵌在正中,讓人不禁遐想被衣服掩蓋住的部分。
alpha的視線毫不掩飾見獵心喜的情緒,露骨地注視著他:“……雖然臉長得不夠漂亮,但身材確實不錯。當年邢影帝是不是就看上了這一點?”
猛地一揮手,掙脫他的桎梏,靳若飛的面色終于徹底沉了下去,冷聲道:“李先生,我勸你自重!趁現在還能挽回,出了這個門,我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但如果你繼續糾纏,回頭我跟八卦媒體爆料什么事情,那就說不定了——最近追蹤我的媒體可不少!”
聞言,李先生的笑意瞬間收斂,眼中露出惱意:“機會擺在你面前不知道珍惜!……你得罪邢再洺,有人愿意拉你一把就不錯了,還傲氣?!傲氣能當飯吃嗎?真是不識好歹,難怪這么多年都混不出頭!”
懶得與他糾纏,靳若飛繃著臉轉過身,脊背挺直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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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入行六年,他并非沒跟人約過炮。
生下瀟瀟之后,雖然心里還憧憬著邢再洺,但兩人之間沒有交集,再多的憧憬也沒了意義。在連軸轉的工作之中,他曾遇見過幾個脾氣相投的人,似是而非地親密過幾次。那幾個人大多數不出名,跟他一樣,在演藝圈的底層掙扎著。那些轉瞬即逝的接觸,不過是失意之人用來相互取暖的方式罷了。
但以前這么做過,不意味著現在他也愿意這么做——因丑聞而攀升的知名度像一把利劍,深深扎在他面前,泛著尖刻的亮光,攔住他一切漫不經心的舉動。小演員的細枝末節突然被千萬道目光注視著,他被迫背上了包袱,不得不謹言慎行。
坐在的士上,靳若飛失神地望著窗外飛掠的景致,心中是一片茫然。司機從后視鏡里若有若無地打量著他,窺探的視線有些明顯,他也懶得搭理,兀自歪頭思索著出路。
難道只能改行了嗎?就像媽媽期望的那樣,去當個武術教練,或者體育老師?
……可是,以他現在的名聲,又有哪家拳館或者學校愿意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