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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蕓的手背冰涼得發紫,她強忍著顫抖,用手抱住孫曉麗,冰涼的溫度讓孫曉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眼淚不斷從彭蕓的眼角涌出來,而她只是不斷喃喃重復著:“曉麗,你快走,你快走啊……”
“你在說什么胡話?”孫曉麗又急又氣,伸手想為彭蕓擦去眼淚,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吱嘎——”
臥室的門在吱嘎一聲響后,緩慢地向內打開,緊接著臥室里原本關閉的投影設備突然自動打開。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遠遠地從投影儀中傳出來,這聲音似乎被關在了柜子里,悶悶地聽得不是很真切。
孫曉麗只感覺自己心口一麻,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然而她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用力咬了咬牙,伸手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彭蕓,閉著眼睛說道:“我不會走的,我還要等你變成小富婆回來養我呢!”
彭蕓抬起發紫的手臂,掙扎地想要從孫曉麗的懷抱里掙脫出來,但也不知道孫曉麗哪來的一股牛勁,無論彭蕓怎么掙扎,孫曉麗只是咬牙死死抱著她。
這種僵持并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彭蕓在掙扎中抬起頭,她所有的動作都像是開了暫停鍵。
她怔怔地看著那被投影儀投影到白墻上的畫面,那是尚在母親腹中的嬰兒,可連接在嬰兒肚臍上的臍帶卻像是淋巴結一樣,鼓突著大大小小的肉球狀組織。
這個嬰兒的模樣甚至都無法用“怪胎”來形容,渾身的皮膚就像久旱開裂的土地,而在那些開裂的傷口之間則擠滿了類似于眼球的器官,那些“眼睛”自上而下、欣喜地打量著她,向剛出生的孩子天真無邪地打量著自己的母親。
嬰兒開始用沾滿黏液的手掌撕扯著自己的腹部,在那被撕裂的腹部中竟然生長著類似于扁桃體的下垂狀肉瘤,腥紅的肉瘤興奮地震顫著、搖晃著,發出始于基因深處最原始的吶喊:
“媽…媽……”
這個聲音經由網絡信號、路由器、電線,再伴隨著沙沙的電流聲一起傳出。孫曉麗背對著臥室的方向,她并沒有看到投影儀里的畫面,但是那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喊聲卻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里,距離近得就像是貼在她的耳邊低語。
她的后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只是憑借本能緊緊抱住彭蕓。就在這個時候,被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她混沌的神識。
孫曉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滿懷希望的抬頭。她松開抱著彭蕓的手,抓住了正在震動的手機,來電人果然是程名。
電話剛一接通,她就再也忍不住害怕,聲音帶著哭腔說道:“你們到了嗎??”
電話聲中夾雜著很重的電流聲,但剛才那位大師的聲音還是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開……開門……”
孫曉麗雖然表面上還能勉強維持鎮定,但其實也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聽見柳安木的聲音,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重重落地,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冷汗浸濕,涼颼颼的泛著一股寒氣。
“開……開門……”
不知道是不是信號不好的原因,電話里的聲音一直在重復著同一句話。
“小蕓你別怕,程名他們到了。”孫曉麗此刻大腦里就像是塞進了一團漿糊,完全無法思考。她一邊低聲安慰著彭蕓,一邊用盡全身的力量站起來。此刻她只覺得小腿軟得像是面條,每挪動一步都需要調動全身所有的力量。
她踉踉蹌蹌地朝著防盜門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她的手指碰觸到門把手的一瞬間,指尖卻忽然像是碰到了一道電流,“啪!”的一聲被重重彈開。
孫曉麗愣了半晌,有些茫然地盯著發麻的指尖,聽著手機里沙沙的電流聲,她的眼神突然清醒。再看向手機上的畫面時,她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出——手機上此刻根本沒有正在通話的頁面!
“真的假的?怎么會這樣……”孫曉麗喃喃自語,她翻開手機的通話記錄,吃驚地發現手機在這期間竟然胡亂撥出過很多電話。
這些號碼遍布全國各地,有的電話甚至已經接通,最長的一通電話甚至足足通話了五分鐘。
就在她翻看這些聊天記錄的同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差點把她嚇了一跳。她幾乎下意識地接通后,立刻按下了免提鍵:“喂?”
程名氣喘吁吁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曉麗,你電話剛才怎么一直占線啊?我們已經到單元門了,你那邊情況怎么樣?”